“你詛咒楊書記幹嘛?什麽免一輩子?楊書記幹的好,就應該早點去市裏做書記。”
有人罵楊東的房東。
楊東咧嘴,不知道該怎麽說。
這要是讓侯勇聽到這話,屁股底下估計會拔涼拔涼的。
“好好好,大家能給我個面子,就好。”
“說明我在慶和縣,在你們的心裏,還是有點用的。”
楊東笑了,開口。
不知不覺間,群體事件的氛圍,好了一點,不再那麽劍拔弩張。
趴在樹上面的賈豐年也松了口氣,但差點摔下去,急忙抱住楊樹。
楊樹葉落下來,樹上面的木屑落下來,全掉在楊東的頭上和身上。
專門給楊東找麻煩。
“草,這狗官,咋不摔死他。”
有人看到之後,忍不住咬牙切齒的大罵。
“交出這狗犢子!”
楊東見氣勢又要劍拔弩張,狠狠瞪了眼樹上的賈豐年。
賈豐年表示我也很委屈啊,我又不是死人,怎麽可能不動。
“大家夥安靜,聽我說!”
“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,我要是你們的一員,我早就把他拽下來亂揍一頓,島國人都被我揍了,也不差一個他。”
楊東大聲喊着,聲音透過高頻喇叭,傳遞出去。
“楊書記,好樣的,幹死小*本!”
“楊書記,你打的好,别聽那些媒體放屁,他們都是脫離人民群衆的資本狗!”
“我們國人,都支持你!”
“解氣,太解氣了啊楊縣長,我爺爺知道這件事之後,大腿都拍紅了,我爺爺就是老兵啊,一隻手臂和一隻眼,換來的和平啊,可不能對不起我爺爺這代人的付出。”
楊東轉移話題,極爲高明,從數千人對賈豐年的憤怒,轉嫁到了島國人身上。
如果說有人是更大的矛盾核心,那就轉移過去,這就是轉移矛盾。
敵我關系,主要矛盾,次要矛盾,如何領導群衆,如何發動群衆,這些都是楊東從先生的著作上面學習到的。
“我楊東不後悔打人,再來一次,再來十次百次,我還是會這麽做。”
“我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國人,我體内流淌着炎黃血脈,更身爲一名黨員幹部,我足以驕傲!”
楊東大聲高喊,舉起手臂。
“好!!”
“好樣的,楊書記!”
“楊書記,你是最嘚兒的!”
“嘚兒!”
吉江省内老百姓誇獎的最高,就是嘚兒,也隻有在吉江省這個詞是誇人的,其餘東北兩省都是罵人的。
聽着數千人的呼喊誇獎,聽着數千人炙熱的目光,真誠的臉,樸素的笑容。
楊東仿佛看到了六十年前,站在城樓上面,震碎天地的那一聲,人民萬歲!
這還隻是數千人,就令他熱血沸騰。
可當時面對的何止數千人?那是數十萬,數百萬,數千萬,數億的老百姓。
輿論陣地,我們不去占領,敵人就會去占領,就會反過來利用人民群衆對付我們,歪曲事實。
馮家棟面色複雜的盯着楊東,然後轉身離開。
“書記,您這是?”
宋曉峰看到馮家棟轉身就走,狐疑和不解。
“走吧,事情已經解決了。”
“年輕有爲啊,哎。”
馮家棟佝偻着背,背着手走回縣委大樓。
宋曉峰臉色陰晴不定,再看向石桌上面站着的楊東,以及周圍兩千多老百姓,以及警察,消防員,軍人民兵,他們臉上都隻剩下一種表情。
他突然感覺到如芒刺背,如鲠在喉,如坐針氈,如履薄冰。
如此…可怕。
他怕了。
不是怕楊東,而是怕這數千名老百姓震耳欲聾的呼聲。
但核心還是怕楊東,因爲隻有他有這個本事和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