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着哨子下車的四個城管,大搖大擺的來到燒烤攤前面,也不知道哪個腳欠的,一腳就踢翻了燒烤攤。
裏面的明炭火掉了一地,差點滾到老闆的鞋上。
楊東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。
這更像是一巴掌,扇在了自己的臉上。
當着賈豐年的面。
賈豐年現在是輕松的,因爲他已經不再是慶和縣的領導。
但自己卻還是慶和縣領導。
賈豐年面色古怪,随即也難看。
任哪個領導看到手底下城管是個這樣模樣,都會不滿。
尤其賈豐年今天之前,他還負責城管局。
他是常務,原則負責所有。
慶和縣城市行政執法管理局,簡稱城管局。
楊東卻不負責城管的事務,但如果楊東以副縣長身份主管慶和縣政府,那麽城管局,他也是可以管的。
“怎麽個事?不是規定晚上八點半收攤嗎?”
“這都八點五十了,還不走?還沒賺夠?”
爲首的城管闆着臉,語氣嚴肅的質問着。
“我這就走,這就走。”
燒烤攤老闆連忙開口,開始整理燒烤攤,準備離開,這些城管,他可惹不起。
得罪他們,人家能讓你晚上出不了攤。
“這就走?早幹啥了?晚了!”
“不把你們這些破壞規則的弄的服服帖帖,算我們城管沒本事。”
爲首的城管冷笑一聲,現在想走,晚了。
他一個眼神,周邊的三個城管立馬上前,連燒烤攤帶三輪車,直接扣下。
“還有串?”
一個城管看到桌子上的串,直接拿起來,一口吃掉。
“燒烤技術還不錯,可惜就是腦子不好使。”
“城管局明文規定,晚上八點半收攤,不允許在外面擺攤,你們這些商販都當耳旁風了?”
城管一邊吃着烤串,一邊數落着燒烤攤老闆。
燒烤攤老闆下意識的看了眼楊東的方向,但也不敢開口。
誰知道楊東跟這些城管,是不是一夥的?
都說楊書記好,但他也隻是聽别人說的,看了一些貼吧,新聞啥的。
具體啥樣,沒落在自己身上,他也不敢賭。
“賈豐年,這就是老百姓被欺負。”
楊東指着那邊發生的情況,朝着賈豐年示意。
“你這個常務,現在還不肯俯身看看民生嗎?”
楊東反問賈豐年。
賈豐年無法接話,隻能沉默以對。
但心裏裂開了一道縫隙,一抹微弱的光照射進去。
“我給李軍打電話!”
賈豐年拿出手機,給城管局的局長李軍打電話,讓他到現場。
電話撥過去了,但是一分鍾,沒有人接聽。
他準備打第二次,忽然愣住,放在數字鍵的手指沒有再落下去。
“你打吧。”
賈豐年微笑的看向楊東。
楊東隐約猜到了什麽,歎了口氣,官場現形啊。
如果賈豐年還是領導,李軍無論如何都不敢不接電話。
楊東搖了搖頭,這個時候也不是顧忌這個的時候,直接當着賈豐年的面,撥打慶和縣城市行政管理局長李軍的手機号。
賈豐年默默的數着時間,1,2…
3還沒數到,李軍就接了電話。
“喂,楊書記!”
聽着李軍熟悉的聲音,賈豐年除了苦笑聳肩,還能怎麽辦呐?
“李軍,你們城管局挺牛啊,能限制商販晚上幾點歇業?”
楊東笑着開口,問着李軍。
李軍坐在家裏沙發上看電視,聽着楊東這帶笑的反問,冷汗瞬間下來了。
壞了…
“楊書記,我,我…”
李軍從小以口才幹脆著稱,就算是縣裏面這麽多局長,也數他嘴巴最利索。
但是這一刻,他結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