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錦甯還是不後悔,選了蕭熠。
這情愛和權勢,總得圖一樣吧?
選了蕭宸,哪裏有如今,一步登天當了皇妃,來的暢快?
更何況,她選蕭宸,沒了帝王的護佑,未必能活到今日。
……
蕭熠說了,讓錦甯好好休息,錦甯也的确是這樣做的。
蕭熠第一次不留宿在昭甯殿,錦甯尚且會輾轉反側,可今日……錦甯反倒是,接受現實了。
總不能,真的爲了一個男人,輾轉反側,晝夜難寐吧?
她安安穩穩睡了一夜。
第二日清晨,便聽到宮外傳來了消息。
說永安侯府今日要爲永安侯辦生辰宴。
錦甯想也知道,自己那位虛榮至極的父親,哪裏是爲了辦生辰宴啊!怕是想等着宮中聖旨降下,讓所有人瞧見永安侯府的風光吧?
如此一來,錦甯也想回永安侯府湊個熱鬧,親自爲自己的三哥道喜了。
她和裴景钰的關系不算親密,該尋機會多往來才是。
“海棠,準備一下,本宮要回府。”錦甯吩咐着。
海棠道:“娘娘,您上次私下回府,惹了太後娘娘不快,您今日……還要回府嗎?”
錦甯笑了一下:“本宮惹太後娘娘不快,不是因爲本宮回府……就算本宮什麽都不做,太後也不會喜歡本宮。”
“那沒有皇後和陛下的允許,您可以回府嗎?”海棠擔心道。
錦甯則是拿出了那枚可以自由出入宮廷的龍紋玉佩。
陛下應允過,她入宮後,也可以随時出宮。
隻不過大多數時候,她更願意遵守着宮中的規矩。
不過今天白日,她也不想瞧見那位讓她堵心的帝王,還不如借着給她那位好父親賀壽回府走一遭。
她也有些想回雁聲堂了。
從小到大,錦甯每次受了委屈,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時候,都會跑到雁聲堂。
雖然說如今那位老裴侯已經不在了。
可雁聲堂依舊是能讓錦甯安心的地方。
錦甯還是出宮了。
錦甯到永安侯府的時候,永安侯等人,正在門口迎客。
離得老遠,錦甯便聽到有人給裴景延道喜。
“恭喜裴大公子,賀喜裴大公子!”
錦甯心中疑惑,并将目光落了過去,見裴景延一身華服地立在那……心中頓時反應過來。
陛下的聖旨尚未降下,他們不知道這聖旨上寫了什麽内容吧?
該不會還覺得,裴景延是世子吧?
想到這,錦甯倒是忍不住的想笑了。
錦甯回來,永安侯微微一愣,接着便行禮:“臣等參見甯妃娘娘。”
在人前,錦甯還是很客氣的,這會兒笑着說道:“父親快快請起,兄長也請起。”
永安侯見錦甯對自己和顔悅色的,心情也不錯。
到底是他的女兒,雖然說從前虧待了她一些,可這父女之間,哪裏會有隔夜仇呢?
錦甯先去了雁聲堂休息。
蕭宸來的時候,聽聞錦甯到了雁聲堂,想也不想的,便來求見錦甯。
“娘娘,太子殿下說了,您若是不見,他就守在雁聲堂外面。”海棠道。
錦甯:“……”
蕭宸怕不是有點什麽大病。
他就不怕,帝王覺得,他們舊情難忘嗎?
錦甯沉着臉說道:“他若不嫌丢人,便立在那吧!”
約莫半個時辰。
宴席開始,永安侯差人來請錦甯。
錦甯先差人海棠出去看了一下,沒瞧見蕭宸,這才往外走去。
誰知道,出了雁聲堂沒幾步,蕭宸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面,迎面走了過來。
“甯甯!”蕭宸開口說了一句。
錦甯的臉色一沉:“殿下!請慎言!本宮如今是甯妃!”
蕭宸被海棠隔開,但這個時候,還目光還是直直地看向錦甯:“我聽說,父皇昨夜,又宿在了撷芳殿。”
錦甯瞥了蕭宸一眼,這厮的消息,倒是靈通。
不過想也是,皇帝睡在哪兒,皇後肯定知道,蕭熠知道這個消息并不爲奇。
“你才剛剛入宮,父皇便如此待你,可見父皇,心中也不是多在意你,隻是因爲那日,被媚香牽動,幸了你,你又有了身孕,他才不得不納你入宮。”蕭宸繼續道。
錦甯看着蕭宸,挑眉道:“本宮和陛下的事情,怕是和殿下沒關系吧?”
蕭宸看着錦甯,忽地開口道:“甯甯!父皇待你沒有真心,可我卻是真心喜歡你!”
“所以,你打算……有悖人倫,和自己的庶母怎樣嗎?”錦甯問。
錦甯這一句庶母,讓蕭宸的臉一黑。
蕭宸冷聲道:“有悖人倫的不是我!你本就是我的未婚妻!”
錦甯嗤笑:“可如今,我不是。”
蕭宸緩了語氣,繼續說道:“甯甯,隻要你願意和我重歸于好……”
錦甯聽到這,滿臉震驚。
蕭宸這是……真不要命了啊?
蕭宸繼續道:“有你在宮中助我,父皇必定完全信任我,賢妃和蕭琮不足爲懼,待日後我登基爲帝。”
蕭宸微微一頓,繼續說道:“我便會爲你想個法子,換個身份,讓你入宮爲妃,待那個時候,我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。”
錦甯聽到這。
算是徹底明白了。
蕭宸不是瘋了,也不是不要命了。
而且别有目的,想利用她。
他這種人,又怎麽可能真的被情愛沖昏頭腦?他無非是想用情愛爲餌,吊着她,然後讓她在宮中爲他做事罷了。
錦甯敢保證,若她真的按照蕭宸說的去做了。
待蕭宸登基那日,便是自己的死期。
蕭宸這種人,怎麽可能允許一個污點的存在?
當然,這種可能性不存在,錦甯對蕭宸,早就沒了半點情愛,隻剩下了恨意,又怎麽可能被說動?
錦甯冷笑了一聲,看向蕭宸:“殿下,你就不怕,本宮将你說的話,盡數告訴陛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