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風門的王騰飛這次算是踢到鐵闆了!”
“活該!仗着宗門勢力,平日裏就嚣張跋扈,這次碰到硬茬了吧!”
議論聲四起,看向王騰飛等人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嘲弄。
王騰飛捂着高高腫起的臉頰,眼中燃燒着瘋狂的怨毒和殺意。
“雜碎!我一定要殺了你!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!!”他咬牙切齒,聲音嘶啞地低吼着。
但他終究不敢再追上去。
葉寒剛才展露出的實力和那冰冷的眼神,讓他感到了發自靈魂的恐懼!
“我們走!”王騰飛怨毒地看了一眼樓梯口,在僅剩的幾個跟班攙扶下,狼狽不堪地朝着自己的房間逃去。
他要立刻聯系船上的狂風門長輩!這個仇,他一定要報!
另一邊,葉寒走上第八層,剛才的小插曲并沒有在他心中留下太多波瀾。
這種跳梁小醜,他一路走來,遇到的太多了。
不過,這也提醒了他,這艘船上,果然是魚龍混雜,想要安穩地抵達中洲域,恐怕沒那麽容易。
剛才他雖然出手利落,但也暴露了一定的實力。或許,已經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。
他目光掃過第八層琳琅滿目的商鋪,心中對于賺取魔石的想法更加迫切了。
實力,資源,缺一不可!
他沒有在坊市過多停留,徑直走向了第九層。
相比于坊市的喧嚣,第九層的角鬥場區域,此刻更加狂熱!
巨大的角鬥場内,血腥味彌漫,兩道身影正在瘋狂碰撞,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,引得看台上山呼海嘯般的呐喊!
那是兩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在進行生死鬥!
看台邊緣的賭盤區域,更是人頭攢動,無數修士雙眼通紅,揮舞着魔石,爲自己押注的一方嘶吼助威。
葉寒的目光,落在了角鬥場旁邊的報名處。
那裏,正有不少修士排隊報名,想要上場比鬥,赢取豐厚的獎金。
當然,前提是,能活着走下角鬥場。
“或許……這是一個快速獲取魔石的途徑?”葉寒眼中閃過一絲意動。
以他真正的實力,金丹期無敵,對付尋常的元嬰初期,元嬰中期都并非難事。
隻要不是像血蓮邪女那樣,不知修了什麽邪功、實力變态的元嬰中期,現在就是應對一般的元嬰後期也有一搏之力。
就在他思索之際,一個冰冷而銳利的目光,忽然從角鬥場二樓的某個貴賓包廂内投射出來,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葉寒心中一凜,猛地擡頭望去!
那目光,帶着審視,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!
是誰?!
冰冷!銳利!如同實質的毒蛇,死死纏繞而來!
葉寒心中警鈴大作,幾乎在感受到目光的瞬間,便猛地擡頭,淩厲的視線向對方掃出。
第九層,環繞着角鬥場的二樓,是一排排用特殊晶石隔斷的貴賓包廂。
那充滿惡意的目光,正是從其中一間半敞開的包廂内投射出來的!
包廂内,光線略顯昏暗,但葉寒施展出魂瞳術,是何等目力,瞬間便看清了裏面的人影!
王騰飛!
那個剛剛被他扇飛牙齒、狼狽逃竄的狂風門少主,此刻正一臉怨毒地站在一名黑袍老者的身後,如同找到了靠山的惡犬,兇狠地盯着葉寒。
而那道冰冷銳利的目光,正是來自那名黑袍老者!
老者身形枯瘦,面容如同鷹隼,一雙渾濁的老眼中卻閃爍着令人心悸的寒芒,周身氣息内斂,卻隐隐散發出一股遠超王騰飛的恐怖威壓!
元嬰後期!
而且,是根基極爲紮實,甚至觸摸到元嬰巅峰門檻的元嬰後期強者!
這,應該就是狂風門在這艘船上的主事人了!
葉寒瞳孔微縮,但臉上卻不見絲毫懼色。
元嬰後期又如何?元嬰巅峰也殺過!當然,這話有點托大了,那次被元嬰巅峰的青雲宗柳長老追殺,差點送命,在體内紫嫣女仙帝出手的情況下才将其斬殺。
不過,現在借助衆多的法寶和手段的情況下,也可以過招。如果實在打不過,開啓神遁術開溜不就得了!讓他認慫,不可能!
他迎着老者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,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。
“師叔!就是他!就是那個雜碎剛才出手傷我!”王騰飛見到葉寒的目光,立刻指着他,對着黑袍老者尖聲叫道,語氣中充滿了委屈和煽動。
黑袍老者緩緩擡起眼皮,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閃電,再次落在葉寒身上,聲音沙啞而低沉:
“小子!好大的膽子,敢動我狂風門的人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仿佛帶着某種魔力,清晰地傳入葉寒耳中,甚至讓周圍一些修爲較低的修士感到一陣心悸。
葉寒嗤笑一聲,語氣淡漠:“你狂風門的狗不懂規矩,亂咬人,我替你管教一下,不用謝。”
“放肆!”黑袍老者眼中寒芒爆射,一股磅礴的氣勢如同山嶽般朝着葉寒碾壓而來!
元嬰後期的威壓,何其恐怖!
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,不少圍觀的修士臉色煞白,呼吸困難,甚至有修爲稍弱者直接癱軟在地!
然而,葉寒卻如同狂風暴雨中的礁石,身形紋絲不動!
這點威壓,相比起碧霞宗那煉虛期老祖的威壓壓迫,簡直是小巫見大巫!
他默默運轉混沌心訣,調用靈力抵擋住了這道威壓。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隻是眼神越發冰冷。
“怎麽?小的找打,老的也想上來找打?”
“你找死!”黑袍老者怒極反笑,周身殺氣瞬間沸騰!
他縱橫北洲域多年,還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的金丹初期小輩!
就在他忍不住要出手,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慘痛教訓的時候,旁邊一個身穿珍寶閣服飾的元嬰巅峰的管事,卻是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,恰到好處地擋在了老者氣勢爆發的路徑上,臉上帶着職業化的笑容:
“呵呵,王長老,火氣這麽大做什麽?這裏是珍寶号,閣裏的規矩,您是知道的。有什麽恩怨,不妨去角鬥場解決,或者等下了船,海闊天空,任由施爲。”
這管事語氣客氣,但話語中的警告意味卻毫不掩飾。
珍寶閣,不容許任何人在船上私鬥,破壞他們的規矩!
黑袍老者眼神陰鸷地看了一眼那管事,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殺意。
他雖然自負,但也知道珍寶閣的厲害,這珍寶閣背後是暗城的最大勢力,所以也不敢公然挑釁。
“哼!”老者冷哼一聲,收回了氣勢,但看向葉寒的目光,卻如同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小子,算你運氣好。不過,這無盡海,風浪可是很大的,小心别掉進海裏喂了魚!”
赤裸裸的威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