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元嬰後期的黑袍老者赤裸裸的威脅,葉寒一點不慫。
葉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:“老狗,擔心好你自己吧,年紀大了,骨頭脆,别到時候一陣風浪打來,自己先散架了。”
“你!”黑袍老者氣得渾身發抖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緊。
“哈哈哈!好!好!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畜生!本座記住你了!”
老者連說三個“好”字,眼中殺意幾乎化爲實質。
他不再多言,隻是深深地看了葉寒一眼,仿佛要将他的樣貌刻入骨髓,然後轉身拂袖,走回了包廂深處。
王騰飛怨毒地瞪了葉寒一眼,也連忙跟了進去。
一場眼看就要爆發的沖突,在珍寶閣管事的介入下,暫時平息。
但誰都看得出來,這梁子,算是徹底結下了!
狂風門,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年輕人!
周圍的修士看向葉寒的目光,也變得複雜起來,有同情,有幸災樂禍,也有幾分佩服。
一個金丹初期的小子竟敢當面硬剛元嬰後期強者,這份膽氣,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!
葉寒卻仿佛沒事人一樣,對周圍的目光毫不在意。
狂風門?
若是他們安分守己,也就罷了。
若是敢來惹他,他不介意讓這艘船上,少幾個聒噪的蒼蠅!
不過,剛才的沖突,也讓他更加堅定了之前的想法。
必須盡快賺取魔石!利用魔石修煉提升實力。
否則,别說應對狂風門的報複,就連接下來的拍賣會,他也隻能幹看着!
他的目光,重新投向了角鬥場的報名處。
那裏,依舊排着長隊。
他不再猶豫,邁步走了過去。
“我要報名參加角鬥。”葉寒對着負責登記的一名面無表情的金丹期修士說道。
那修士擡起頭,機械地問道:“姓名,修爲,參加哪個級别的角鬥?”
“葉寒,金丹初期,參加……無差别級。”葉寒淡淡道。
角鬥分爲幾個級别,同階對戰,或者越級挑戰。
而無差别級,顧名思義,就是沒有任何限制,生死勿論!對手可能是同階,也可能是更高階,相應的,獎勵也最爲豐厚!
“無差别級?”那登記修士愣了一下,擡頭仔細看了隻有金丹初期修爲的葉寒一眼,似乎有些意外。
無差别角鬥,風險極大,敢參加的,要麽是對自己實力有着絕對自信的狠人,要麽就是走投無路的亡命徒!
眼前這個年輕人,看起來氣息沉穩,不像後者。
“确定嗎?無差别級角鬥,生死自負,一旦上場,除非一方死亡或認輸,否則不會停止。”登記修士例行公事般提醒道。
“确定。”葉寒點頭。
他需要最快的方式獲取魔石和立威!無差别級,正合他意!
“好。”登記修士不再多言,迅速記錄下來,遞給葉寒一塊刻着數字的鐵牌。
“拿着鐵牌,去那邊等候區等待叫号。”
葉寒接過鐵牌,轉身走向不遠處的等候區。
那裏已經聚集了十幾個氣息各異的修士,一個個神情冷漠,眼神彪悍,身上或多或少都帶着煞氣,顯然都是些刀口舔血之輩。
葉寒的到來,引起了幾個人的注意,但很快又都移開了目光,各自閉目養神,或者擦拭着自己的兵器。
這裏的氣氛,壓抑而肅殺。
沒過多久,角鬥場内爆發出震天的歡呼,顯然是剛才那場金丹初期的戰鬥分出了勝負。
緊接着,一個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:
“下一場!無差别角鬥!‘血屠’張莽,對戰,新人,葉寒!”
來了!
葉寒眼神一凝,握着鐵牌,站起身。
周圍等候區的幾個修士,聽到“血屠張莽”的名字,看向葉寒的目光中,頓時帶上了一絲憐憫。
“血屠張莽?那可是個狠茬子!雖是元嬰初期修爲,但據說已經在無差别角鬥中連勝七場了!死在他手上的元嬰初期,沒有十個也有八個!”
“這新人運氣真差,第一場就碰上血屠!”
“可惜了,看他有些潛力,但沒想到是個愣頭青,一個金丹初期的小子竟然敢報名無差别級……”
葉寒聽着周圍的低語,面色不變,邁步走向通往角鬥場的通道。
血屠張莽?元嬰初期?正好!就拿你來練手!
他一步踏出通道,刺眼的燈光和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瞬間将他淹沒!
巨大的角鬥場内,彌漫着濃郁的血腥味,地面上暗紅色的血迹斑斑點點,仿佛在訴說着此地的殘酷。
看台上,上萬名修士興奮地嘶吼着,揮舞着手臂,他們的目光如同饑餓的野獸,聚焦在場中的兩人身上。
在葉寒的對面,一個身高近丈、肌肉虬結的光頭壯漢,正獰笑着活動着筋骨。
他赤裸着上身,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猙獰的傷疤,手中提着一柄沾滿暗紅血迹的巨大闆斧,渾身散發着狂暴而血腥的氣息!
正是血屠張莽!
“桀桀桀……又來一個送死的新人!”張莽咧開大嘴,露出滿口黃牙,看向金丹初期葉寒的目光充滿了殘忍和嗜血。
“小子,報上名來!爺爺斧下,不斬無名之鬼!”
“廢話真多。”葉寒眼神淡漠,甚至懶得拔劍。
他隻是緩緩擡起了右手,并指如劍,遙遙指向張莽。
“嗯?”張莽眉頭一皺,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這小子,太平靜了!
面對他這個兇名赫赫的血屠,竟然沒有絲毫懼色?
“找死!”
張莽怒吼一聲,不再猶豫,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沖出,手中的巨斧帶起凄厲的破空之聲,攜帶着萬鈞之力,朝着葉寒當頭劈下!
這一斧,勢大力沉,足以将一座小山劈開!
看台上瞬間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呐喊!
“殺了他!血屠!”
“砍碎他!”
然而,面對這狂暴的一擊,葉寒施展修煉至大圓滿的淩雲步,他的身影,卻如同幻影般,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!
“什麽?!”張莽瞳孔驟縮,他勢在必得的一斧,竟然劈空了!
下一秒,一股極緻的危機感,從他身後傳來!
他甚至來不及轉身!
嗤!一聲輕響,如同布帛撕裂。
張莽前沖的身體猛地一僵,臉上的獰笑凝固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。
他艱難地低下頭,看到一截閃爍着淡淡青芒的劍尖,從他的胸口透體而出!
鮮血,如同泉湧般噴出!
生機,如同潮水般飛速退去!
“你……”張莽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麽,卻隻發出了嗬嗬的聲響,最終帶着滿腔的不甘和疑惑,轟然倒地!
秒殺!僅僅一招!
兇名赫赫,連勝七場的元嬰初期強者,血屠張莽,被一個看似不起眼的金丹初期新人,一招秒殺!
全場,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!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戛然而止!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如同看到了鬼一般,死死地盯着場中那道負手而立、神情淡漠的身影!
葉寒緩緩收回并指如劍的右手,指尖甚至沒有沾染一絲血迹。
死寂!如同墳墓般的死寂!
偌大的角鬥場,上萬名狂熱的觀衆,此刻仿佛都被施了定身咒,一個個瞠目結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