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當當當......”
“上卿大人巡視各方,今日坐鎮北業府堂,正式開堂會審,如有冤屈者,皆可上堂鳴冤......“
清晨,北業城的大街小巷,均傳來當當當當的敲鑼聲。
一時間,原本有些沉寂的北業城,瞬間開始熱鬧了起來。
“這又是搞哪一出?”
百姓有些不明所以,紛紛聚集在新貼的告示前,支支吾吾的開始讨論起來。
北業城府堂,李子歸高坐于堂上,神情平靜的看向堂外,雖然此時的百姓越聚越多,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堂申冤。
“大人,那老頭一大早就敲鑼打鼓,開堂會審,會不會審出什麽問題出來?”
城主府,一名文士神情有些複雜的看向盧聶。
“呵呵,怕什麽?有這個,你還怕能查出什麽問題?”
盧聶也是被那喧鬧的鑼鼓聲給吵醒,原本還有些暴躁的他,在得知是李子歸的所作所爲後,也就沒了脾氣。
看着盧聶手裏的一大疊銀票,文士神情愣了愣。
“他可是冥王身邊的人,恐怕......”
文士猶豫了一下,微微皺了皺眉。
“呵呵,先生,你覺得在這個世界上,還有誰能拒絕這白花花的銀子嗎?”
盧聶知道文士擔心什麽,但是生而爲人,又有誰能拒絕到手的财富?
“先生要知道,在這個世界上,沒有拒絕不拒絕的道理,隻有夠不夠份量的問題!”
聽了盧聶的話,文士微微點了點頭,他好像是明白了什麽。
李子歸坐于府堂,整整一日時間,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堂告狀申冤。
“大人,看來這北業城治理得不錯,竟然沒有一人擊鼓鳴冤!”
看着已經散去的人群,一名随從官員神情有些驚訝的看向李子歸道。
“呵呵,你認爲這是治理得好的表現嗎?”
李子歸微微一笑,站了起來,今日開堂會審,他早就知道了結果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......”
随從官員皺了皺眉,仿佛知道了些什麽,但是又說不準。
“再過幾日,便可知曉!”
李子歸打了個哈哈,轉身離開了府堂。
“你害怕死亡嗎?”
一間普通的民房裏,一名蒙面男子看着眼前楚楚可憐的少女,聲音有些複雜。
“大人,民女隻要能報仇雪恨,死不足惜。”
少女聲音冰冷,聽不出任何感情。
“明日府堂,擊鼓鳴冤,方可報你之仇。”
蒙面男子微微歎了口氣,這世間的可憐人,又何止眼前之人。
“多謝大人!”
少女微微躬身,朝蒙面男子行了一禮。
“他日如果報仇雪恨,再來跪謝大人!”
少女身體微微發抖,這一日,她終于等到了。
“大可不必,如果能不死,那就好好的活着,就算是報答本公子了。”
蒙面男子看了看少女,緩緩轉身,離開了房間。
“是,大人!”
少女點了點頭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哀怨大于心死,也許,她已經死去了。
“咚咚咚,”
“咚咚咚......”
第二日一早,李子歸開堂不久,那堂外擊鼓鳴冤的大鼓就被敲響,一聲聲的鼓聲,震人心肺,仿佛有道不明的冤屈和屈辱。
一聲聲沉悶的鼓聲,也漸漸喚醒了北業城的魂魄,讓那些久藏于底的情緒慢慢開始崩發出來。
“堂下何人鳴冤擊鼓?速速上堂前來,說明冤情!”
李子歸微微皺眉,今天才第二日,按理說,沒有這麽快出來才對。
“民女秋葵,拜見青天大老爺!”
李子歸話音剛落,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就在兩名親衛的引領下,來到了府堂。
“嗯,既有冤屈,那就如實說來,要是事實如此,本官爲你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