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麽回事?發生了什麽?“
東離府衙,随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皇帝滄孨姗姗來遲。
“啓奏陛下,那滄天寂或許是爲了回擊九皇子昨夜之舉,竟然對我東離開始了全面的進攻。”
在滄孨到來後,左相張松立即将滄王大軍全面進攻東離府城的事,詳細給他說了一遍。
“呵呵,如此看來,九皇子的此次夜襲,應該是讓那滄天寂感覺到了某種危機。”
在聽到滄王大軍全面攻城後,滄孨似乎并沒有感到意外,反倒是泰然自若的微微一笑。
“陛下,滄王百萬大軍攻城,絕非兒戲啊!”
見滄孨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,張松的心裏卻是急得直罵娘。
要知道,整個東離府城的兵力尚不足二十萬,與滄王的百萬大軍相較,差距何止雲泥?
“朕自然知道,滄王百萬大軍強攻東離,并非兒戲。不過,敵軍此時攻城,我軍又未嘗沒有一戰之力。”
看着一臉急切的張松,滄孨卻是微微搖了搖頭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滄王的百萬大軍屯于城外,何時攻城,非我等所能左右,這在無形之中,猶如一把巨大的枷鎖,将整個東離都牢牢困在了其中,使我們不能動彈分毫。”
“但是,昨晚九皇子出城一戰,卻把這一把困在東離上的無形枷鎖,給徹底擊碎了。”
見張松還是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,滄孨也是跟他解釋起來。
“這......”
“陛下的意思,九皇子昨夜出城一戰,乃是爲了激怒滄王大軍,迫使其全面攻城?”
聽了滄孨的一番解釋後,張松還是有些似懂非懂。
“呵呵,左相隻說對了一半。”
“九皇子出城一戰,确實是爲了迫使滄王大軍全面攻城。不過,我們想要激怒的,并非百萬滄王大軍,而是他滄天寂一人。”
見張松總算是說到了點子上,滄孨不由得微微一笑。
“激怒滄天寂一個人?陛下,這......有何區别?”
“區别可大了,若是想要激怒百萬滄王大軍,我們隻需殺了滄天寂便可。”
但是,一旦滄天寂身死,那百萬滄王大軍必然會與我們拼得魚死網破。到那時,我們将要面對的,便是發了狂的百萬雄師。”
“左相覺得,僅憑府城這不到二十萬的守軍,能堅守多久?”
緩緩起身,滄孨把目光投向窗外,微微搖了搖頭。
“原來如此!陛下的意思是,爲了擊碎困在我們頭上的枷鎖,故意激怒滄天寂,讓他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下令攻城。”
“如此一來,我們面對的,既不是發了狂的滄王大軍,也不是滄天寂親率的精銳部隊。”
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麽,張松頓時眼睛一亮。
“沒錯,缺少了滄天寂親自督戰的滄王大軍,戰力至少銳減三成。”
“再加上昨夜一戰,滄王大軍的士氣肯定受到了些許影響,此消彼長之下,作爲防守的一方,我軍豈有不勝之理?”
“陛下英明!”
在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後,張松不由得爲滄孨的睿智豎起了大拇指。
滄天寂傷重的這段時間,确實是滄王大軍最爲羸弱的時候。滄孨能充分利用這樣的機會,确實是有大智慧之人。
“呵呵,你太高看朕了,朕可沒有如此大的智慧,這全是九皇子一人所爲。”
微微一笑,滄孨卻是搖了搖頭。
從天狼關淪陷,兩位皇子重傷開始,他的這個兒子就開始了他的謀劃。
歐陽旭叛變之事,亦是他告知其母後,使其母後轉告自己徹查歐陽旭一事。否則,恐怕等不到滄天寂率領大軍攻城,整個東離就已經落入了對方之手了。
“什麽?這都是九皇子一人所爲?這......”
滄孨的話,讓張松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他怎麽也沒想到,一向孤言寡語的九皇子,竟然有如此大智慧。
“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?呵呵,其實,這才是真正的九皇子,這才是朕所有皇子中,最具有智慧的兒子。”
淡淡一笑,滄孨整個人都變得舒暢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