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算怎麽回事?
他費了這諸多的心思,花了這麽大力氣,連那個江湖上的魔頭楚千仞,都被他費盡心機給弄了過來。
結果他抱着的是将軍府的庶女?
如果是要娶将軍府的這個庶女做他的王妃,他哪裏還需要浪費一絲心思?
不對!
三皇子猛地一個激靈睜開眼睛。
他幾步上前将那條薄被子完全掀開。
沒有。
真的沒有!
那身藏青色勁裝的袖口上幹幹淨淨的,完全沒有什麽刺繡的大朵白梅!
三皇子閉上眼睛再睜開,依然如故。
這不對勁!
當時他清清楚楚地記得,在抱起這女子的時候,她的袖口上有非常清晰的刺繡白梅。
褲腿當時确實沒看清。
因爲這女子的兩條褲腿在陷阱裏,當時天色也暗了,沒法看清褲腿上是否有刺繡的白梅。
而袖口上他是看清了的,是有白梅的。
這是怎麽回事?
三皇子一時呆呆愣愣的,想不明白眼前發生的事情。
正在這時,就聽到進喜公公的尖細嗓音又一次響起來:“趙貴妃求見陛下。”
皇帝皺眉。
她這會兒來這裏要做什麽呢?
不過他倒也想看看趙貴妃的來意,于是便說道:“宣。”
趙貴妃走進殿裏,一眼看見地上躺着的女子。
還沒有看到女子的面容,就已經先看到了割裂的衣片掀起處裸露的雪白肌膚。
趙貴妃不由在心裏冷笑了一聲。
李朔瑤啊李朔瑤,饒是你這武功高強長相絕佳的将軍府嫡長女,最終還不是乖乖落到了我兒子的手裏?
想到早晨在路上,她讓宮女去請李朔瑤過來她馬車裏,陪她坐坐。
卻被李朔瑤拒絕了。
趙貴妃更是心頭大悅。
這以後做了她的兒媳婦, 這将軍府嫡長女的大小姐的脾氣,可就有必要好好的磨一磨,改一改了。
趙貴妃故作關切的開口問道:
“這是誰家的千金?錦兒,女孩子家的名聲最是要緊,你可是必須要對這女孩兒負責的。”
她嘴裏說着鄭重其事的話語,眉梢眼角卻都帶着掩不住的笑意。
她滿含愛憐的目光瞥向三皇子的面龐,卻不由得一愣。
隻見兒子面色慘白如紙,眼神空洞地盯着地上的女子,指尖還在微微發抖。
錦兒?
趙貴妃心中一緊,蓮步急移至三皇子身側,護甲輕觸他冰涼的手背,你怎麽了?
三皇子恍若未聞,目光死死盯在女子臉上。
那張臉雖沾血污,卻分明是将軍府庶女李朔萱,而非他以爲的李朔瑤。
趙貴妃順着他的視線望去,看清女子面容的瞬間,瞳孔驟縮,指尖的護甲猛地掐進三皇子手腕:
萱兒?怎麽會是萱兒?
趙貴妃瞪大眼睛,轉頭看向三皇子,“這是怎麽回事啊?
三皇子忽然發出一聲悶哼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破碎聲響。
他緩緩擡頭,望向母親驚恐的面容,忽然覺得喉間泛起腥甜,眼前的燭火漸漸模糊成一片猩紅。
母妃,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碎玻璃,兒臣怕是......認錯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