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絢麗的紅色,宛如織錦般的朝霞鋪滿了整個天際。
初升的太陽灑下柔和的光芒,将那瑰麗的色彩暈染得更加迷人,仿佛一幅幅令人心曠神怡的畫卷在眼前展開。
在這絢爛的朝霞之中,有一個身影卻顯得格外突兀。
血淵靜靜地站在那裏,逆着光芒,背對那抹溫暖。
她的銀發如瀑布般垂落,與周圍的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仿佛她是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。
血淵的紅眸如同燃燒的火焰,閃爍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與神秘。
她的美麗中透着一種冷豔,讓人不敢輕易靠近。
血淵面對着她的哥哥墨雨殇。
她的紅唇輕啓,吐出了幾個字:
“哥哥,我該出發了。”
聲音清脆而堅定,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墨雨殇看着血淵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與不舍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作鎮定地點了點頭,說道:“嗯,妹妹,一路小心。”
血淵微微一笑,似乎感受到了哥哥的關心,她繼續說道:
“此行,與我同行的弟子衆多,哥哥不必憂心。
這不僅是他們的曆練,也是我的。”
她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與決心,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的決心與信念。
墨雨殇望着她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強忍住内心的波瀾,輕聲說道:“我們還是第一次一起看朝霞,不知,下次又要多久?”
血淵聞言,微微一笑。
“哥哥,你知道的,我們的時間從來都是足夠的,下一次也要不了多久。”
說完,揮手間就帶着自己的“小跟班”們離開了。
獨留墨雨殇坐在原地,望着天空。
一陣妖風吹來,一個全身雪白的狐狸進入這被陽光溫柔懷抱的場景。
它的毛發,宛如冬日初降的雪花,純潔無瑕,又似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,閃爍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澤。
每根狐尾都長達數尺,輕盈地搖曳生姿,宛如九朵盛開的白蓮,散發着淡淡的幽香,令人心曠神怡。
它停下腳步,上挑的眼眸望向墨雨殇。
九尾白狐緩緩擡起右爪,輕輕觸碰了地面,刹那間,一陣柔和的光芒自其身體綻放,如同破曉時分最絢爛的霞光,将四周的一切照亮。
光芒漸漸收斂,而九尾白狐也在這光芒中完成了它的蛻變,化作了一位身姿挺拔、容顔絕世的男子。
他身着一襲潔白無瑕的長袍,衣襟随風輕揚,宛如從畫中走出的仙人,不染塵埃。
他的面容,俊美非凡,眉如遠山含煙,眼若秋水盈盈,鼻梁挺直,唇色淡粉,透出一股不可言喻的清雅。
最令人驚歎的是他那一頭長發,如同他化形前的狐尾一般,同樣是雪白而柔順,輕輕垂落在背後,随着微風輕輕舞動。
他的身上,似乎還殘留着山林間的清新與神秘,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,卻又害怕驚擾了這份甯靜。
墨雨殇看着眼前的情景,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,勾勒出一抹饒有興味的笑容。然而,在他心中,卻對這化形之術的神奇和美麗感到暗暗驚歎。
他步履輕盈地緩緩向前走去,每一步都顯得從容不迫,同時輕聲笑道:“不知聲名遠揚的妖界塗山族族長,爲何會如此冒昧地闖入本王的宮殿呢?”
那九尾白狐所化的男子,此刻的“他”,面容俊朗,氣質高雅。
隻見他輕輕地搖了搖頭,嘴角也泛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,回應道:
“這哪裏是你的宮殿啊,這分明就是你妹妹凜心禦尊的宮殿嘛,你可别想吓唬我哦。”
當墨雨殇聽到塗山暮寒提到自己的妹妹時,他的臉色就像被一道閃電擊中一樣,瞬間變得陰沉至極。
原本挂在他臉上的笑容,就像被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,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推了一下,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,動作顯得有些突兀和生硬。
緊接着,他以驚人的速度繞着塗山暮寒轉了一圈,仿佛要把對方裏裏外外都看個通透,将對方的每一個細節都收入眼底。
墨雨殇的冷笑在空氣中回蕩着,帶着一絲嘲諷和不屑:
“好啊,原來私自闖入我妹妹寝宮的人就是你!不過,就憑你這區區合體期的修爲,竟敢如此肆無忌憚!”
塗山暮寒顯然知道自己理虧,他的語氣愈發柔和,甚至帶着些許讨好的意味:
“是在下的不對,我本來是來找你的,隻是不小心走錯了路,才會誤闖到你妹妹的寝宮。
我本來打算悄悄地離開,不想打擾她,可誰知道她二話不說就給了我三箭……”
墨雨殇根本沒有耐心聽他繼續解釋下去,直接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:
“行了,你被射三箭也是活該,誰讓你不看路亂闖的!而且,你這不是也沒什麽事嗎?合體期的修爲,居然還會怕幾支箭?”
面對墨雨殇的斥責,塗山暮寒并沒有生氣,反而在心裏默默把血淵的地位又提了一些。
他心裏暗自思忖着,看墨雨殇如此在意血淵,想必血淵對他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。
況且,塗山暮寒其實是故意走錯路的,被罵幾句對他來說也并無大礙。
墨雨殇這邊喧鬧嘈雜,血淵那邊也未能幸免,同樣被一片混亂所籠罩。
血淵剛剛踏入院子,就被裏面宗門弟子們驚恐的呼喊聲所驚擾。
“啊啊啊……這可如何是好?!我的修爲竟然不進反退了?”一名弟子的尖叫聲如同一道驚雷,劃破了清晨的甯靜。
緊接着,另一名弟子也驚慌失措地喊道:“天啊!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我的修爲也莫名其妙地倒退了?!”
還未等衆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又有一名弟子惶恐地叫道:“不好了!我的靈力感覺就像風中殘燭,仿佛随時都會消散殆盡!”
刹那間,整個院子都被恐慌的情緒所淹沒。
弟子們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,他們完全摸不着頭腦,不知道這種詭異的情況究竟是因何而起,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