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業回屋洗了個腳,然後就上炕躺下了。
“今晚上去水庫,早上卡着他們起床那會回來。”
“早飯就不吃了,直接推車子離開……去那個小樹林挖個洞,好好睡一覺……下午早點去水庫裏挖。”
“要是今晚上挖着了,那明早回來睡一覺,下午起來吃點東西就回去。”
“明晚上或者是後天中午到家……”
秦守業嘴裏念叨了半天,困意上來的時候,他就直接坐了起來。
和昨天一樣,抽了幾根煙他就打開門溜了出去……
七八分鍾後,他來到了水庫邊上。
“開整!”
秦守業把身上的衣服換成了防刺服,鞋也換成了健步鞋。
接着他就跳了下去!
一口氣跑到還沒挖過的地方,他就停下了腳步。
轉頭看了一圈,他視線能看清的地方,鬼影子都沒一個。
接着他意念一動,把白龍放了出來。
(老大。)
“白龍,你聞一聞,能不能聞到屍臭味?”
白龍用力的嗅了嗅,然後搖了搖頭。
(老大,這裏的氣味太複雜了,我聞不出來。)
秦守業也沒有失望,把白龍放出來之前,他就猜到會是這個結局了。
“沒事,聞不到也不怪你。”
(老大,我能聞到腐爛木頭的味道。)
秦守業搖了搖頭。
“沒用,雖說棺材是木頭做的,但這水庫地下不知道埋了多少枯樹爛樹枝呢。”
(老大,對不起,我沒幫上忙。)
秦守業左手摸了摸白龍的腦袋,右手裏多了個雞腿,遞到了白龍嘴邊。
(老大,我沒幫上忙,沒臉吃!)
秦守業心裏把賽虎又給罵了一頓。
看看!看看!什麽叫好狗!
什麽叫忠犬!
沒幫上忙,就内疚的不吃肉!
賽虎那小子,這輩子也達不到這個高度……
“給你的你就吃!”
白龍立馬張開嘴把雞腿吃了下去。
等它吃完了,秦守業就把它收了起來。
“這活還是要靠我自己下苦功夫……”
秦守業嘀咕了一句,然後就忙活起來!
這一忙,又是一宿……
天蒙蒙亮的時候,秦守業拖着疲憊的身子,帶着萬分失落的心情回了姥爺家。
一夜又白忙!
也不算白忙活,最起碼他又玩了不少銅錢和銀元,還有散碎銀子和金子。
完整的瓷器比昨天也多了一些。
因爲棺材闆子他也挖出來一些,就是跟上一世的傳聞對不上号。
“算了,還是回頭再想辦法吧……”
秦守業說的想辦法,心裏已經想了個大概。
等會去找杜廠長和顧書記彙報一下,他倆能點頭,上一世修水庫挖出來的那些寶貝還有希望落到他手裏。
秦守業輕車熟路的跳進了院子溜回了屋。
進屋他就脫衣服上炕了……
昨晚上還想着回來跟姥爺打個招呼,推車子就走的。
可他實在是太累了……感覺推車子都走不出村,就得一頭栽地上。
所以他想着睡一會,恢複一下再走!
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拽着胳膊拽了起來。
“守業,别睡了!”
“守業!”
秦守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,看見了大舅和二舅。
“大舅……二舅……你倆還活着呢?”
秦守業睡懵了,時間和空間都整岔劈了。
二舅沒好氣的拍了他腦袋一下。
“你小子說啥呢!”
“你這是做啥夢了?盼着我倆死呢?”
秦守業被他拍了一下,立馬就清醒過來了。
“沒……沒……我……我沒睡醒,說胡話呢!”
秦守業說完這句話,就聽到院子裏有很多人在說話。
“大舅,誰擱外頭呢?”
“你鋼蛋哥,還有劉文,村裏的民兵,還有村裏的會計……”
“他們來幹啥?搶咱家糧食啊?”
“你昨兒是不是答應劉文了,說三塊錢一斤收他們打的野豬?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。
“他們真打着了?”
“打着了……還有倆民兵被野豬拱了。”
“啊……傷的嚴重不?”
大舅搖了搖頭。
“沒啥大事,那倆小子年輕身體好,被半大野豬頂了個跟頭。”
秦守業松了一口氣,還好沒出事,要不然他就要内疚了。
這要是死了人……那他也有責任!
要不是他說三塊錢一斤收野豬,他們能去拼命打野豬?
“别愣着了,趕緊起來……他們把野豬和大秤杆子都拿來了。”
“牛車和驢車都套好了,過完秤給你送城裏去。”
秦守業點點頭,穿上衣服就跟着出去了。
“表叔!野豬!”
秦守業白了劉文一眼。
“你罵誰呢!”
“不是……我是說,你瞅瞅……野豬!”
外面的太陽老高了,秦守業眯着眼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好家夥!他們還真沒少打!
一頭三百多斤的公豬,還有三頭二百斤左右的母豬,五隻五六十斤的半大野豬。
“你們昨晚打的?”
“今早上打的,我們昨天在山裏貓了一宿,差點給蚊子吃了……今早上才打着他們。”
“守業兄弟,這些豬,你真三塊錢一斤收啊?”
劉鋼蛋笑呵呵的上來問了一句。
“三塊一斤,你們跟着我回去,我給你們開票領錢。”
“守業,能給糧不?”
聞這句話的是村裏的會計,四十多歲了,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衣服,脖子上挂着個帆布包,包裏放着算盤和一個本子。
“守業,這是你守财哥。”
秦守業沖他笑了笑。
“咱倆名字差不多……”
劉守财憨憨的笑了笑,然後又重複了一下剛才的問題。
“這些豬能給換成糧食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