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業到家,東西剛放下就被老爹以上廁所的名義,給他拽了出去。
“爸,你找我有事啊?”
秦大山黑着臉沒說話,等從院門裏出去,他才冷冷的問了一句。
“去大樹村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殺人了?”
“沒殺!”
“跟我說實話!”
“想殺,沒來得及,我去晚了!”
“老三,人不是你殺的,那大樹村的火是不是你放的!”
秦守業眉頭皺了皺。
“爸,你咋知道大樹村死人了,還着火了?”
“你别管!你先告訴我,火是不是你放的!”
“不是!”
秦守業一點都不心虛,那把火雖然和他有關系,但不是他放得,是那幾個女的沒拿穩煤油燈!
“真不是你?”
秦大山黑着臉,眼神死死的盯着秦守業。
秦守業一臉坦然的跟他對視了幾秒。
“不是你就行……”
“爸,你咋知道大樹村出事了?”
“杜廠長跟我說的,下午快下班的時候,他去車間找我說了大樹村的事。”
“那個村長死了,他媳婦還被砸斷了雙腿,村裏還着了火。”
“老三,你要是因爲你三舅,去把人殺了,爹不怪你!說明你小子有血氣!可你要是放火燒村,我絕不輕饒你!”
“當年咱老家的村子,就是被小鬼子一把火給燒了……你要是放火燒村,你跟那些畜生有啥區别!”
“大樹村的人也不都是壞人,不能因爲一些壞人,就把好人給連累了。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。
“爸,這個道理我懂。”
“我本來想去村裏,找那個村長問一問,看看是誰捅傷的我三舅!”
“他要是不說,我就往死裏打他一頓,結果我去的時候,人已經死了……火也燒完了。”
“您要是不信,明兒到了鋼廠,你讓廠長問問農場的人,我前天啥時候到的農場。”
“我前天下午三四點鍾才去農場那邊,到了都後半夜一兩點了。”
秦大山嗯了一聲,沒有說啥。
“爸,回家吃飯吧?”
“出來都出來了,撒泡尿再回去。”
爺倆上了一趟茅房,然後回了家。
到家洗手,爺倆坐到了飯桌前。
吃飯的時候,秦大山起了個頭,然後讓秦守業把大樹村的事情說了一下。
等他說完了,劉小鳳十分解氣的來了一句。
“老天爺睜眼了!”
“善有善報惡有惡報,不是不報時候未到!”
李小冉立馬跟了一句!
張大霞沒她有文化,說話沒那麽文绉绉的。
“該!讓他們欺負人,遭報應了吧,死了投胎也得當畜生。”
秦衛國和秦保家也跟着說了幾句解氣的話。
飯快吃完的時候,劉小鳳又問了一嘴。
“老三,你今天給你三舅送飯,問大夫沒?他傷啥時候能好?”
秦守業沖她笑了笑。
“媽,我三舅住院才幾天啊?哪能那麽快就好啊!”
“傷筋動骨都要一百天,他身上挨了好幾刀,咋也得養幾個月。”
“反正醫藥費廠裏出,工資也照發,您就别擔心了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……我甯願讓你三舅去廠裏幹活,天天累半死,也不想他遭這個罪!”
“老三,你之前胳膊受傷,用的金瘡藥還有沒?”
“我記得沒幾天你就好了,你要是還有,就給你三舅送去。”
“爸,那種金瘡藥,我也是找别人買的,回頭我去問問,有的話我就買一些送去。”
秦大山點了點頭。
“你記心裏,别回頭就忘了。”
“這事兒我忘不了。”
吃過晚飯,大哥二哥收拾了碗筷,秦守業跟爸媽打個招呼,就帶着兩條狗回後院了。
他剛打開門進屋把燈點上,田豐就推門進來了。
“老三!”
“田哥,你這是來感謝我的?”
田豐愣了一下,然後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