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裝了一些包子到飯盒裏,跟爸媽打個招呼,就騎車子去了醫院。
路上他拿了兩瓶子鮮牛奶出來。
到了醫院,他将吃的交給夏明,接着檢查了一下劉三旺的情況。
還好,炎症和感染被控制住了。
“守業,我沒事了吧?”
“沒啥大事,檢查吃藥打針,很快就能好。”
“我給你倆帶了肉包子,還有鮮牛奶!”
“守業,牛奶我喝不慣,你拿回去,給你爸媽喝!”
秦守業沖劉三旺擺了擺手。
“你都有份,我親爹親娘能喝不着?”
“你放心喝,家裏我留了。”
“明哥,你和我三舅一人一瓶,你也記得喝。”
夏明剛要推辭,可話沒說出來,秦守業立馬問了一句。
“三舅,中午有啥想吃的嗎?我給你做!”
“沒啥……能吃飽就行。”
“那行,我中午看着做,你倆趕緊吃飯,我走了!”
“秦科長,我……”
“讓你喝就喝,别跟個娘們似的。”
夏明被他瞪了一眼,肚子裏那些話就說不出來了。
秦守業離開了醫院,騎車子慢悠悠的回了家。
人到了院門口,擡車子往裏進的時候,李大爺攔住了他。
“老三,李茂才回來了!”
秦守業眼睛一瞪。
“真的?”
“你早上剛走,他就回來了,頭發亂糟糟的,一臉的胡子,一身的泥,跟逃難的災民似的。”
“還是讓老鄉趕着驢車送回來的,還有四口大箱子,也不知道裝的是啥!”
随着李大爺說的話,秦守業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箱子!四口大箱子!
就知道這個老東西手裏還有寶貝!
“李大爺,我找李茂才有事,回頭再跟你說!”
秦守業擡着車子就跑了進去。
“這孩子,啥事這麽着急……”
秦守業跑到李茂才家門口,車子往地上一放,人就蹿到了門口。
他伸手一推,屋門在裏面插上了。
秦守業立馬到了窗戶那,拍了幾下窗戶。
“李茂才!李茂才!”
“李茂才!”
他喊了好幾聲,拍了十幾下窗戶,屋裏才有了動靜。
“嗯……誰……誰啊!”
“我,秦守業!”
“老三,你……你等會!”
秦守業轉身到了門口,等了一分多鍾,房門才被打開。
李茂才看上去确實髒兮兮的,靠近了還有一股子臭味。
“李茂才,你這是逃難回來了?”
“守業,我……我這剛回來,還沒收拾呢。”
李茂才一手抓着門闆,一手撐着門框,擺明了不想讓秦守業進去。
“你不讓我進去坐坐?”
“老三,我這趕了一宿的路,困得不行了,你讓我睡一覺,有啥事晚上說。”
“晚上我沒空!”
“那……那你先回去,你等我洗個澡換個衣服,吃點東西你再來找我。”
李茂才有些後悔開門了,剛才就是睡迷糊了,忘了屋裏有東西了。
“李大爺說,你回來的時候,帶了四口大箱子。”
“你不讓我進去,是怕我搶你的東西?”
李茂才眉頭皺了皺,心裏罵了李大爺兩句。
這個死老頭子,嘴真夠快的。
“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餓了,我想出去吃點東西。”
“吃東西啊,正好我買了一隻燒雞和一個肘子。”
秦守業說着,放在身後的手就拿到了前面。
原本他手裏啥都沒有,可拿到身前的時候,他手裏就多了一隻燒雞和一個肘子。
東西用報紙包着,上面還系了麻繩。
李茂才用力的咽了咽口水,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手裏的東西。
“你要是不想吃,那我就回去了。”
“老三,你……你……進來吧。”
李茂才除了好色,最大的毛病就是嘴饞了。
美食當前,他腦袋裏冒出來一大堆理由來說服自己。
東西早晚要給秦守業,現在讓他看看也沒啥關系。
後面還要靠秦守業挽回名聲,不能把他得罪死了。
李茂才讓到一邊,秦守業提着東西進了屋。
他把門插好,轉身走到桌子那坐下了。
秦守業将手裏的東西放到了他面前。
“老三,你這是……幹啥?”
“我看你都瘦的皮包骨了,在外頭沒好好吃飯吧?”
“趕緊吃點肉補補!”
“這多不好意思……多少錢,我給你錢。”
“不要錢!送你吃的!”
“真……”
“你不吃,我拿走了!”
秦守業作勢擡手,李茂才急忙伸手捂住了那兩件東西。
“我吃!我吃!”
“老三你一片誠心,我怎麽能推辭。”
“我吃!”
他說着就要解那個麻繩,解了幾下沒解開,他就上牙咬了。
咬開繩子,他就伸手扯開了報紙。
看着燒雞和肘子,他咽了咽口水,擡頭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秦守業一眼。
“别看我啊,吃啊!”
“那我不客氣了!”
李茂才伸手捧起燒雞,張開嘴就啃了上去。
一口肉進嘴,李茂才滿臉享受的眯起了眼睛。
秦守業眉頭皺了皺……這家夥跑出去快一個月了,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跑回來,那四口箱子裏的東西,應該不簡單吧?
還有就是,他去哪把那四口大箱子弄回來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