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就那麽一說……”
“你那是财迷!一點東西都能看眼裏!”
秦守業笑了笑,把話接了過去。
“二舅,咱們現在過去說一下?”
“等明天再擺上幾桌,請村裏的長輩吃個飯,辦的熱鬧點,村裏的人就都知道她兒子回來了。”
劉二旺點點頭,帶着秦守業和劉峰去了一趟那個二嬸家。
那女人姓張,秦守業得叫她二姥姥。
把事情跟她一說,她痛快的答應了。
“别說給東西,不給東西,咱也得幫這個忙!”
“我家老頭子,當年就是讓漢奸打死的……那些狗特務和漢奸沒啥兩樣的。”
劉峰也會來事,直接改口叫了媽。
一聲媽,直接把老太太的眼淚給叫出來了。
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。”
他們聊了一會,把事情定下了。
秦守業跟着劉二旺回去了,劉峰留在了張老太太家。
第二天一大早秦守業開車出去轉了一圈,拉了一些食材和酒回來。
别人問就說是去縣城買的!
二舅讓人在張老太太家壘上了鍋竈,食材到了,他又去叫人過來幫忙收拾。
村裏做大鍋飯的人也叫了過來。
秦守業怕那人浪費好東西,他就親自掌勺了。
消息這時候也傳出去了,張老太太的兒子回村認親了。
和他家有親戚的人都來了。
秦守業回來的時候拿了一些瓜子糖塊,張老太太端着個筐子,正給大家夥分東西呢。
“二奶奶,我看小叔長得,跟我二爺挺像的!”
“你這不廢話嗎?二爺的兒子,不像二爺像誰啊?”
“二奶奶,小叔叫啥啊?”
“劉峰。”
“不對啊……小叔小時候我見過,不叫有牛嗎?”
“那是小名,大名是你二爺爺咽氣的時候,給留下的。”
“那怪不得……劉峰,聽着跟城裏人似的。”
“你看看小叔穿的,就是城裏人。”
劉峰笑呵呵的把話接了過去。
“我不是啥城裏人,今兒回來認親,我把我壓箱底的衣裳都拿出來了。”
“這衣裳我過年都不敢穿!”
“小叔,你這些年去哪了啊?”
“我……我當年跟爹娘走散了,讓一好心人撿着了,他是個泥瓦匠,老婆孩子也沒了……就收我當了徒弟帶着我幹活。”
“打仗那些年我倆哪都去,前些年他病死了,我也算給他養老送終了,就想着回來找找……沒想到還真讓我找回來了……”
“小叔仁義啊!”
“我回來晚了……我要早回來幾年,還能見我爹一面!”
“小叔,不晚……二奶奶還活着呢!”
劉峰擡手擦了擦眼淚,努力擠出一個笑容……
“是,老天爺待我不薄,讓我還有盡孝的機會。”
“看看,這見過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樣,說話都文绉绉的。”
劉峰跟張老太太,在院子裏跟那些人聊着天,秦守業在靠近院牆的地方做着菜……
上午十一點多就開席了。
秦守業他姥爺自然到場了,除了他還有幾個村裏的長輩,還有張老太太他們家這一枝兒的親戚。
院子外頭還有一大群大饞小子和大饞丫頭。
他們透過籬笆院牆的縫隙,瞪着眼睛使勁的往桌子上看。
有些盯着别人的嘴巴看。
這年頭吃飽都難,有幾個孩子不饞的?
說句不好聽的,那些孩子吃一口肉,能從年頭記到年尾。
一頓人親飯吃完了,大家夥笑呵呵的散了場。
然後就有人端着碗進了院……
那些人是關系跟張老太太家沒那麽近的人,端着碗來,是讨一些剩菜。
劉二旺找來的那個,做大鍋飯的人,把剩菜一股腦的倒進了鍋裏,然後把剩下的食材加了進去,又砍進去幾顆大白菜,熱氣騰騰的煮了一大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