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他們打的不是鋼廠的,我也得管!”
“龍城爺們就這樣,見不得别人受欺負!”
餘副廠長沖他點了點頭。
“對,小秦你說得對……我剛才也沒别的意思。”
“餘副廠長,我知道您沒别的意思,您就是随口一說……”
他倆聊着就去了保衛科,一進門,餘副廠長就懵了。
地上好幾個小子骨折特别嚴重,胳膊和腿都變形了!
其中一個最嚴重的小子,左腿小腿斷了,斷骨都戳破皮肉了!
“老鄒,這……這還不送醫院啊!”
“人别死咱們廠裏!”
“秦科長說死不了,不用送!”
老鄒對秦守業絕對信服,他說死不了,那就死不了!
“小秦,這可是人命,不能開玩笑……要是人死了,你也有麻煩!”
“餘副廠長,我有什麽麻煩?”
“他們圍毆咱們保衛科的同志,我當時開槍打死他們,我都沒麻煩!”
“話是這麽說……”
“餘副廠長,我跟你保證,人死不了!死了人,我擔着!”
“小秦,我知道你一肚子火,可這不能開玩笑……他們要是死了,對你影響不好。”
餘副廠長是真的欣賞秦守業,怕影響他前途。
“餘副廠長,你把心放肚子裏,我懂醫術,他傷看着挺嚴重,但死不了……最多落個殘疾。”
“殘疾?”
“殘疾都算是便宜他們了!當時我要是照着他們腦袋下棍子,腦袋早就被我砸爛了。”
“您坐下,抽根煙……等公安來了,把人交給公安,送不送醫院,他們說了算!”
餘副廠長看着地上那些人,用力地咽了咽口水。
一群王八羔子,這下不折騰了吧?
你們也是倒黴,碰上了這麽一個殺星……
他敢頂着槍,頂着手榴彈去抓特務,你們多個蛋啊!
“大哥……我錯了……我知道錯了,我爸是二車間的。”
“我媽是廠裏管倉庫的!”
那兩個鋼廠子弟腿被打斷了,他倆躺在地上,臉色蒼白的開了口。
“我日你姥姥的,你倆還知道是鋼廠子弟啊?”
“被你們打的那個人,也是鋼廠的,你們還能下狠手!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想這麽幹,是他逼着我這麽幹的。”
“他說我要是不跟他一塊兒動手,以後見我一次打我一次。”
“他爸是糧食局的,還是個主任……”
那小子伸手指向了旁邊一個身材有點胖的小子。
這年頭,胖子可不多見,吃都吃不飽,誰能吃得胖?
也就糧食局的那些人了……
那人右臂斷了,閉着眼躺在地上,像是暈了過去……
實際上他沒暈,正支棱着耳朵聽動靜呢。
秦守業一眼就看穿了,邁步走了過去,用腳踢了踢他斷掉的胳膊。
那小子眉頭一皺,眼睛就睜開了。
他惡狠狠的看着秦守業,眼裏除了恨意還有殺意。
“想殺我啊?”
秦守業用力的踢了一下他的斷臂,他慘叫幾聲,身子在地上扭動起來。
“小秦……”
“餘副廠長,這小子是主謀!沒他,劉德柱可能不會挨打!”
“小秦,糧食局……”
“餘副廠長,糧食局的咋了?他兒子帶着人襲擊咱們的保衛科幹事,他這個當老子的能獨善其身?”
“兒子仗着老子的勢爲非作歹,那兒子造的孽,當老子的能沒責任?”
“他爹要是還能當糧食局的主任,也不用怕他給咱們使絆子!咱們這麽大一個鋼廠,還怕他不成?”
“隻要他敢使絆子,咱們就找地方說理去!”
餘副廠長也不是傻子,也知道這裏面的道道,就是剛才看到那些人的傷,被吓了一跳。
那小子的老爸,肯定不敢找鋼廠的麻煩,反而會對鋼廠更加照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