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有點得罪鋼廠的地方,鋼廠就得找他麻煩,說他打擊報複,到時候他好不容易保住的工作,就徹底丢了……
他們在保衛科待了二十多分鍾,派出所的人就到了。
武所長親自帶着人過來了。
他們進屋一看地上那群小子,也傻眼了……
“這是咋弄的?”
“誰打的?”
秦守業起身走了過去。
“武所長,他們是我打的!”
武所長轉頭看了看他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你小子……下手真夠狠的!”
“武所長,當時的情況比較緊急,我要是不下狠手,倒黴的就是我跟劉德柱同志了。”
“受傷的是劉德柱!”
武所長眼睛一下子瞪了起來。
“是啊!你也認識他?”
“認識,當然認識,老曲見我一次跟我誇他一次,耳朵都聽出繭子了。”
“劉德柱來你們鋼廠保衛科之後,老曲的嘴角就沒落下來過。”
“跟我說說,這咋回事……”
“你打電話去醫院,讓他們來人來車……”
“你回所裏,多叫點人過來!”
“這些小子送醫院去,盯着點,一個都别放跑了。”
武所長身後兩個人跑了出去,接着他就跟着秦守業和餘副廠長坐到了椅子上。
秦守業拿出煙散了一下,大家夥抽着煙,他把事情經過說了一下。
等他說完了,武所長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們這群王八羔子,老子抓你們多少回了!”
“你們父母求爺爺告奶奶的,托人找關系,放你們一次又一次!”
“不他娘的學好就算了,還學會打擊報複了!”
“你們最好求求老天爺,劉德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你們都别想跑,都得拉去打靶!”
武所長話一說完,膽小的就開始哭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了。”
“我說不來,你們非拉我來……”
“公安同志,我是被逼着來的,他們幾個說我不來,就不帶我玩了,還見我一次打我一次。”
“我剛才沒動手,我就往前湊了湊。”
秦守業抓起桌子上的茶缸子,朝着說話的那小子丢了過去。
“我日你媽的!張嘴就說瞎話啊!你他娘的拿着個棍子,照着劉德柱腦袋砸,你當我沒看見啊!”
秦守業一缸子就給他砸暈了過去。
他要不是收着力氣,能把那孫子腦袋砸碎。
“小秦,你别動手……”
“這時候知道動手了,當時你咋不掏槍,打死幾個小王八蛋,他們就老實了。”
“廠裏給你的槍呢!你咋不用!”
秦守業有點懵。
啥意思?你是所長,不是軍閥……
用槍?
“看着我幹啥!你就是給他們打死,也是他們活該!”
“你接着說,劉德柱傷情咋樣……”
“很嚴重!肋骨斷了七八個,雙臂骨折,顱骨骨折,脊椎斷了,左眼好像也被打爆了。”
“他們用帆布包裝着石頭和磚塊,照着臉砸!臉都砸爛了,鼻子都砸癟了……”
武所長猛地一拍桌子,嗖一下站了起來。
他呼哧呼哧的喘着,拳頭握得咔咔直響。
要不是他這個身份,要不是旁邊有人看着,他絕對要沖上去胖揍那些王八蛋一頓。
“反了天了!”
“老子這會不給你們塞監獄裏去,老子就不姓武!”
“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們!”
“武所長,這件事杜廠長跟部裏說了,屠部長親自過問,誰找關系都沒用。”
“他就是沒彙報,這件事我也抗了!”
“這回要是再放過他們,他們就更無法無天了,到時候他們來偷東西,誰還敢管!”
餘副廠長把話接了過去。
“武所長,這個道理我們懂,這次要不給劉德柱一個交代,廠裏的工人會寒心的!保衛科這些同志以後工作就更沒辦法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