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售票窗口,秦守業買了兩張下午三點回龍城的火車票。
倆人拎着東西,在候車室找了個空位坐下。
候車室裏人不少,到處都是拎着包袱、扛着行李的人,說話聲、孩子的哭鬧聲混在一起,格外熱鬧。
“李叔,您先歇着,我看着東西。”
秦守業把麻袋和包袱往身邊挪了挪,讓李厚澤靠在椅背上歇着。
“不累,坐會兒就行。”
李厚澤說着,卻還是閉上了眼睛,這兩天确實折騰得夠嗆。
倆人坐着閑聊了幾分鍾,秦守業想起給李厚澤安排的房子。
“李叔,跟您說一下,給您安排的房子就在我們家對面的院子,是個單間,挺幹淨的。等您到了龍城,我給您弄一套新家具,床、桌子、椅子都給您備齊了,您直接就能住。”
“别别别,不用買新的。”
李厚澤連忙擺手。
“我帶的有被褥,再找幾張舊桌子舊椅子就行,沒必要花那個錢。過日子講究實惠,能住就行。”
“李叔,花不了幾個錢,您就别操心了。”
秦守業笑着說道,心裏已經盤算着,回頭讓劉峰送一套家具過去,就說是他找人買的。
“真不用,守業,你聽我說。”
李厚澤坐直身子,一臉認真的開了口。
“我一個人住,沒必要那麽講究,舊家具照樣能用。你掙錢也不容易,别爲我瞎花錢,把錢留着娶媳婦用。”
“李叔,花不了幾個錢,都是廠裏統一配發的,我跟鄭主任打個招呼就能弄來,不麻煩。”
“那也得搭人情啊……”
秦守業拗不過他,隻好暫時答應。
“行,那聽您的,先湊合用着,等以後您想換了,我再給您換。”
倆人正聊得歡,突然有人喊了一聲。
“秦同志!”
秦守業愣了一下,轉頭循聲望去,隻見趙長河穿着一身幹淨的軍裝,身邊跟着兩個同樣穿軍裝的年輕戰士,正朝着這邊走來。
“趙大哥?你咋在這兒?”
秦守業連忙站起身,臉上露出驚訝的笑容。
李厚澤也跟着站了起來,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幾人。
趙長河快步走過來,臉上帶着爽朗的笑容。
“我這是要回龍城,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你了。”
他指了指身邊的兩個戰士。
“這倆是保衛部的同志,專門來接我回去的。”
那兩個戰士沖着秦守業敬了個禮。
秦守業沖他倆笑了笑。
“趙大哥,你腿沒事了?”
秦守業看向趙長河的左腿,之前受傷的地方用褲子蓋着不知道傷好了沒,看他走路倒是挺穩的。
“沒事了,你給我上的藥真管用,恢複得挺快。”
趙長河拍了拍自己的腿,秦守業不放心,彎腰把他褲腿挽起來,檢查了一下。
傷口用紗布包着,看不到傷口情況,不過紗布上沒有滲出來的血,應該是好一些了。
“真沒事了,我走路都不太疼了,要不然我也不能這麽快就回龍城。”
秦守業把褲腿給他放下去,站起來沖他笑了笑。
“沒事就行”
“秦同志,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。”
“立功?沒啥……我就是做了點該做的事情。”
秦守業表現得很是謙虛。
“你一個人追回了特種鋼材的核心資料,還擊斃了 5名特務,活捉了 7個,最關鍵的是,還挖出了潛伏在天津的特務名單。這份功勞,可比你之前幾次加起來都大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道。
“當天淩晨,組織上就安排了人和車,把資料連夜送回了龍城,交給了相關部門,沒耽誤一點事。那份特務名單,我們也第一時間上報給了天津的高層,還有保衛部的領導,抓捕行動當天就開始了,現在還在進行中,估計用不了多久,就能把天津的特務一網打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