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你不是聽我的話嘛,你爲什麽不理念念了!!”
女孩的眼淚宛如大雨滂沱,怎麽也止不住,一顆接一顆,停不下來那種。
她哭着一邊哽咽,那破碎可欺的聲音中還帶着哀求,想喚起男人的憐憫。
哥哥最聽她的話,他爲什麽要走。
可是在淚水模糊的視線中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,她看不清了,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。
陸念晨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捅成了馬蜂窩,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洞口。
眼底的眸光熄滅,在這個炎熱的夏季夜晚,陸念晨覺得自己全身冷如冰窖,臉上的淚也變得冰涼,肩膀不停的顫抖。
絕望,無助,悲涼已經大過了周振平第一次強行占有她的那一天。
已經痛的讓她恍惚,迷茫,隻覺得世界隻剩下一片荒蕪。
曾經,她恨過周振平,也怨過,悔過,但是不可否認這個男人他是極端的兩面派,善與惡與之齊頭并駕。
那些藏在保險箱裏面的軍銜,軍功勳章,一等功,二等功的榮譽證書。
是她不曾觸及過,他的輝煌榮光歲月,他浴血奮戰與黑惡勢力,毒枭分子殊死搏鬥,是報效祖國保護人民安危的戰鬥英雄。
他不發瘋正常的時候,也會對她溫柔備至,也會不顧一切的保護自己。
也會把她寵到天邊上,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給她捧下來。
如果不是哥哥從監獄出來,找到她告訴他們的孩子完全是被周振平給害沒有了,哥哥不會放任她留在這男人身邊。
她甚至在想,如果哥哥真的放棄了她,她可能會委曲求全就這樣子待在周振平身邊。
以自己的微薄能力去償還哥哥的恩情。
讓哥哥走上一條本沒有遇見她的璀璨人生,他是翺翔的雄鷹,飛翔在屬于自己的那片海闊天空的領土裏。
他會指點江山,鐵血手腕,傲視群雄,俯瞰在金字塔的頂端。
“就這麽痛!你千不該萬不該再敢說出那種話,你這樣子,我恨不得讓他去死!”
周振平察覺到懷裏的女孩瞬間安靜下來,好像沒有一個生機的傀儡娃娃。
他心裏有幾分驚慌,男人扶住女孩的肩膀,他的手也在隐隐顫栗着。
“我恨不得殺了你,如果有機會,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。”
女孩聽見這句話,她擡起漆黑的眼,眸中是濃濃的憎恨,聲音又有些凄楚。
周振平滾了滾喉嚨,僅僅一句話就像是誅心的控訴,将他打進萬惡深淵。
男人嘶啞着喉嚨,心髒的血也宛如逞噴薄之勢飛濺而出“看見陸承佑要和别的女人上床,就讓你這麽受不了,那你懂我當時的心情嗎?”
女孩原本死寂的眸中驟然又起了情緒,陸念晨聲嘶力竭的呐喊,皙白的脖頸處青筋迸起。
“周振平,不是你,我和陸承佑已經在國外結婚了,還恬不知恥的問我你是什麽心情,那你懂我當時被你強迫的心情嗎!”
女孩猛地推開周振平,雙眸通紅的盯着他。
“你把哥哥從我身邊剝奪走,我沒有一刻,一秒鍾無不在想他,恨你,更在想你什麽時候可以一命嗚呼,我絕對不會爲你掉一滴眼淚!”
“呵呵....說的好極了,終于把你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了對不對,隻可惜好人不長命,壞人活千年,晨晨,我偏不能随了你的願。”
周振平自嘲着被她淩虐的心髒在抽痛着,男人便大步走過去一把将人粗暴的拉扯回來,他一手捏起女孩的臉。
逼她直視自己一雙通紅的眼睛,黑眸閃過凜冽冰冷,聲音又有些無力“晨晨,如果我告訴你,今晚上的事情是個意外,你會信我嗎?”
不是他做的。
他是想讓黎初與陸承佑訂婚,結婚,好打斷晨晨的念想,徹底斬斷兩人的羁絆,但是如今局勢尚不明朗,他還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,身邊又放着江沐晴。
他怕晨晨會再次生出逃離之心,更恨他朝三暮四,無窮放大對他的恨意。
爲了讓女孩死心塌地待在他身邊,聽取秦川安那天的提議,确實不失爲一個好方法。
他猶豫過,可是他還是沒答應,而且在今天陸承佑的表現讓他也頗爲滿意,何苦在去搞這種陰招。
隻是沒想到今天在飯店遇見秦川安,會順水推舟幫了他一把,可若非如此,他竟然還不知道,晨晨是真的依舊不想待在他身邊。
他這麽多時日的努力,全然白費了,他就更不可能放她離開了,王宇對他的警示他不是沒有考慮過。
在他聽見黎父說黎初和陸承佑這麽長時日,還未有逾越之舉時,他就在想,在揣摩陸承佑到底在打什麽如意算盤。
既然在監獄說了要讓晨晨和他好好過下去,爲何卻不碰黎初,堅持不碰她的意義何在?
所以秦川安此舉也正好随了他的意願,試探出陸承佑是否存有異心,在他面前隐藏鋒芒,披起面具,待羽翼豐滿之時将他絞殺。
再次搶奪回晨晨。
陸念晨真不知道他在此刻,還在試圖狡辯什麽,女孩可笑至極的盯着周振平一張臉,輕輕吐出兩個字“瘋子。”
周振平呼吸急促,黑眸倏的冷的似裹了冰霜,他瘋,他遇見她之前,他從來沒有瘋過!
“我哥哥都已經答應和黎初訂婚了!!爲什麽你還要逼他,爲什麽!!”
“呵,問的好,陸念晨!”
頭頂傳來一聲玩味又輕蔑的笑聲,陸念晨還沒有明白過來他在笑什麽,男人已經手指鉗住她的下巴,語氣溫柔,笑了笑。
“晨晨,你大概忘了,你哥是幹什麽的,身爲一名特種兵,最基本的素養就是應對各種突發事件,需要具備強大的耐壓能力和在高壓的極端環境下快速做出正确決策。”
陸念晨思考着他說的每一句話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顫抖着聲線問他“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
周振平語氣不明,臉色冷的幽寒,他手指摸着女孩小巧的耳垂,肌膚冰涼的觸感仿佛凍僵了他指尖。
“他與黎初交往,甚至到了訂婚的地步卻竟還不願意碰她,你說是爲了什麽,陸念晨,你不是最明白,最清楚嗎?”
這些都是權宜之計,其背後的目的不言而喻。
他和黎初逢場作戲,甚至到了結婚的地步也可以繼續裝下去,讓自己對他放松警惕。
所以,必須讓他們有了夫妻之實,甚至孩子都可能生了,這種情況下他還如何能抽身而退,大言不慚的在去找晨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