岡村一拍桌子,罵道:“跟這些蟲豸在一起,怎麽建立好大東亞共榮啊!要不是林君幫忙,恐怕現在華北就亂套了,我還去擔任什麽總司令官!”
他看了看桌上一份正在編制的作戰計劃書,突然念頭通達了,什麽内田永介,死就死去吧!
現在的當務之急,是讓林君大力刷新石門吏治,在離開華北之前,岡村還想搞個大動靜呢!
于是親自拟電報給林澤:君勞苦奔波,夙興夜寐,我心甚慰!石門局勢之糜爛,駭人聽聞,君不必執着于舊案,而當專心于刷新。君不必掣肘,将級軍官以下之人,任你處置,膽敢有就此事妄發議論者,我親自處置!!
岡村也是發了狠,還将級軍官以下任林澤處置,整個石門,就找不出一個少将來!
拟完了電報,岡村還不放心。
在他的印象裏,林君這個人哪都好,就是太講究,太謹慎,太溫柔了!
他叫來秘書,吩咐道:“你派人乘火車到石門,當衆宣布我的任命,任林澤大佐爲方面軍司令部下轄冀中特别案件調查本部部長!”
好家夥,爲了确保林澤能把石門的“糜爛局勢”解決,岡村又開始發明新崗位了。
至于什麽對林澤和北原關系的猜忌,什麽内田永介之死,不好意思,大将已經忘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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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門,張宅。
準确的說,不應該再叫張宅了,張冠群已經将房契交了出來,連帶他這些年的搜刮,基本上全吐了出來。
如今帶着家人在旁邊的一處宅子閑居,并且對外稱病,連治委會都不去了。
這倒讓林澤感覺有點驚訝,真沒想到這老頭兒這麽舍得,實在不行暫時留他一命,給其他人打個樣。
花廳裏,林澤正跟岡村忠正喝酒聊天。
忠正現在就喜歡涮鍋子,吃的不亦樂乎,“大哥,我給老頭子寫信了,就按你說的,可老頭子一向覺得我不學無術,我把情況說的那麽誇張,他能信嗎?”
林澤喝了一盅酒,“忠正啊,我說,他不一定信,但你說,他肯定信。”
“爲啥?”
“大将覺得以你的智商,還編不出那樣的謊話來。”
忠正嘿嘿一笑,“你看你大哥,不用誇我,來來來,喝!”
喝完一盅酒,忠正又憤憤不平道:“不過那個古川貴志交待出他們控制的許多産業,不少還是他幫内田永介代爲打理的,真沒想到,他們能撈到這麽多錢!大哥,你辛辛苦苦付出那麽多,卻那麽儉樸,他們寸功未立,每天别的不幹,淨是撈錢了,我真替大哥感到不值!”
嗯,内田永介這些人的确算是能撈的,因爲石門以前就是他的一言堂,搞錢很容易。
但相比林澤,他弄得那點錢,隻能算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,而且手法太粗糙,看的人直嘬牙花子。
“行了,忠正,你現在也做生意了,以後多掙點,咱們好喝酒。”
“那沒問題大哥!等回了津門,咱們去料亭,我請!”
“咕咚咕咚咕咚。”
石門商會公所,一間餐室裏。
這裏也在涮鍋子,四個人圍坐在一起,有兩個看打扮明顯是日本人。
一個年老一些的人反倒坐在下首,這人頭戴黑色緞子面小帽,帽正是顆大大的紅寶石,留着八字胡,長相瘦削,此時神色多少有些焦急,對上首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說道:“任會長,你倒是想想主意,張冠群那老東西稱病不出,明顯是想把這事兒躲過去,他是不要臉了,聽說連孫女都送到那林澤的房裏去了,我們呢?這林澤來了以後,就把憲兵司令部攪了個底朝天,聽說古川中佐都讓抓了,咱們這些人.......到底是花錢消災,還是怎麽着,任會長你得拿個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