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會長叫任洪,是石門商會的扛把子,他家以前就做生意,後來送兒子到東洋留學,很是認識了一些鬼子那邊的小資本,回國以後,就辦了洋行,當了小鬼子的買辦,錢越掙越多,連帶着任洪的地位水漲船高,冀中淪陷以後,内田永介來到石門,任洪很快投靠,内田永介也順水推舟,任命他當商會會長。
此時的任洪兩眼都是血絲,自從内田永介死了,他一個好覺都沒睡過。
以前他是擔心其他的商人,尤其是那些日本商人,會不會看他的靠山死了就一擁而上,謀奪他的家産。
現在倒是不用擔心了,因爲來了一條過江龍,看這樣子,人家是要大小通吃啊!
沙啞着嗓子,任洪看向自己右手邊一個日本人,“西村閣下,貴商社也與司令部往來密切,現在司令部動蕩不堪,您是怎麽想的?”
西村俊一,石門西村商社的社長,做貿易和煤油生意,做貿易生意沒什麽,煤油既是生活必需品,又是戰略物資,可不是什麽能做的。
“任桑,我隻是個生意人,以前怎麽做生意,以後還是怎麽做生意,再者說,我西村家雖然不算什麽大家族,但也是有一定實力的,我不想介入司令部的事情,同樣的,司令部也管不着我做生意。”
這就是切割了。
西村俊一也不是傻子,他們這幫人以前都是圍着内田永介轉的,現在内田死了,來了個所謂查案的人。
那就得準備孝敬了,這是不能明說的規則,甚至是人人恪守的規矩,從以前到現在,再到以後,都是如此。
但西村認爲,你們這些攀附内田的漢奸商人要大出血,我一個日本商人,憑什麽要将一部分産業拱手相讓呢?
好像沒有内田永介,我也能做生意吧?
瘦削老頭急了,“西村君,話可不能這樣說,你們西村商社也是咱們商會的一員........”
西村俊一起身道:“對不起,我還有事,先告辭了。”
随後,坐在他對面的那個日本人也起身,任洪憤然道:“矢野君也有事嗎!?”
矢野昌宏是石門紗廠的掌門人,聞言有點尴尬,“我做紡紗生意,一向......”
任洪一拍桌子,“矢野!你那紗廠是怎麽來的!?那是以前的大興紡紗廠,是張家的産業!後來内田來了,紡紗廠被軍官,張家滿門被殺,然後紗廠就讓你經營,經營經營着,這紗廠就成了你的,你以爲我們不知道嗎?真要算起帳來,那姓林的能放過你嗎!?”
矢野昌宏啞然,跺跺腳,又重新坐下了。
“他不能那麽不管不顧吧?我們可是日本商人.....”
任洪冷聲道:“我聽說,這位林司令下令槍殺過一百多日本浪人.....”
西村俊一此時已經走到門口,聽了這話,回頭裝逼道:“浪人算什麽東西?殺了就殺了,可我們背後,站着的是一個家族!你們繼續商量吧,我回商社去了,孝敬?我一円都不給他!”
當晚,石門許多人睡不着覺。
林澤下塌處。
鈕三兒來報:“爺,本地商會的任洪來了,說是想拜訪您。”
“查過這個任洪嗎?”
“沒少幹喪盡天良的事兒,他以前在南邊開黑井挖煤,雇了許多百姓,卻不給人家錢,有些人幹脆成了他的奴工,有敢鬧事的,就說人家是反抗分子,請憲兵司令部去鎮壓,有一次當衆吊起來幾個不聽話的,活活的剝了皮。”
“剝皮啊.....”
林澤想了想,“讓他回去吧。”
任洪吃了閉門羹。
回家以後,任洪惶惶不可終日,當買辦的兒子來勸道:“爹,你吓成這樣幹什麽?咱們在正金銀行裏存了那麽多錢,他要真敢亂來,大不了我們走,去滬上,去日本都行!”
任洪長歎一聲,看了看自己雕梁畫棟的宅子,“我是舍不得這份兒家業!”
“爹,以前咱也沒有這份兒家業,隻要還有錢,那就能東山再起,我在日本那些同學,也都不是普通人,現在内田死了,咱們換一條大腿抱就是了!”
當夜,石門非常平靜,這讓一些人稍微放下心來。
第二天上午,一直稱病的張冠群突然召集大夥兒到車站迎接重要人物。
許多人犯嘀咕,林澤就在石門,這次是要到車站迎接誰呢?
随後有消息傳說,是岡村大将派了特使!
矢野昌宏等人大喜過望!
“吆西!吆西!我就說,方面軍不會對這種情況坐視不理的,難道還真要讓那個林澤,把石門折騰個底朝天不成?現在好了,連大将閣下都驚動了,他要是派人來申斥林澤,我看這林澤還怎麽折騰下去!”
“是啊,還真拿雞毛當令箭了,聽說石門憲兵司令部讓他弄得不成樣子,很多軍官現在還關在牢裏呢,過猶不及,過猶不及啊!”
“走走走,趕緊到車站去!”
上午十一點多,這些漢奸士紳、鬼子商人齊聚車站。
任洪也緩過來了,見了張冠群,還諷刺了兩句,“呦,張會長,聽說您貴體有恙,今天一見,還是很硬朗嘛!我那裏有一副熊膽,要不給您拿去?都說吃啥補啥嘛!”
張冠群笑眯眯的也不生氣。
說我沒膽?
要不是老子那天親眼見到鈕主任是怎麽跟林司令彙報的,老子也像你們這樣自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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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.2025年馬上過去,這一年裏,是各位讀者老爺的陪伴支持,讓我有動力繼續創作下去,不管是鼓勵還是批評,都讓作者很有收獲。與其說是我寫了這本書,不如說是我跟各位讀者老爺共創了這本書,感恩有你!
值此元旦佳節之際,我向各位讀者老爺緻以誠摯的節日問候,祝大家身體健康,阖家幸福,新的一年學業有成、事業順利、步步高升、宏圖大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