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這樣,那問題就來了,他已經跟第六軍分區的人馬遭遇,按照他們的機動力量,爲什麽不繼續向北追擊,反而要東進占領從甯鎮到新河一帶的城鎮?
哪怕不向北追擊,他隻需要帶人渡過滏陽河,恐怕就能截住那些逃亡冀南的人,到時候也算是一件功勞,他爲什麽不這樣做呢?
放下電報紙,林澤對鈕三兒道:“你去憲兵司令部,找個咱們的人帶隊過去吧,不要去太多,三四十人就足夠了。”
“是!”
“安排完以後你抓緊回來,弄不好還得跟段文軒那邊聯絡,電台怎麽樣?”
“您放心吧,憲兵司令部全是您的人,電文往來頻繁,收發電都已經按照最高密級處理,凡是要害電文,收發之後不存檔,一律銷毀處理。”
“那就好,趕緊去吧。”
“是!”
揉了揉眉心,剛想點支煙,岡村忠正端着個棋盤過來了。
“大哥!我最近學了象棋,很有意思,要不要殺一盤?”
林澤給這個活寶丢了一根煙,“象棋?你們不是喜歡下圍棋嗎?”
“的确圍棋更受歡迎一些,但在那些華族家庭,象棋也非常風靡。”
“這裏面學問可大了,你會下?”
“我學了口訣,馬走日,象走田,車走直路炮翻山,士走斜線護将邊,小卒一去不回還!”
林澤靈光一閃!
忠正啊忠正!你真是個好孩子!
“忠正,我不會下象棋,你再去研究研究,回頭我讓鈕三兒找個象棋高手來教你,你要是下好了,等回了北平,我在料亭請你玩三天!”
岡村忠正興沖沖的去了。
小卒一去不回還啊!
狗日的岡村擰次,這次還真是又陰又狠!
林澤知道白泷理三郎爲什麽不向北追擊了,他們已經吸取了前幾次掃蕩失利的教訓,冀中根據地的兵力很分散,非常容易就能化整爲零,而鬼子掃蕩的時候不能太分散,否則就會被襲擊,那些挖掘出來的地道,到處埋藏的地雷早就讓他們非常忌憚!
所以他們要把冀中根據地的戰士都趕在一起!
林澤起身,看向地圖。
從甯晉往北走,就是石德鐵路,北上的戰士一定不會在那附近停留,而是會越過鐵路,繼續北上,過了束鹿就是深縣附近,那裏是冀中根據地的核心區,能獲得補給和支援。
而鬼子如果從三面合圍,打而不追,最終冀中根據地的幾個軍分區的兵力,都會被趕到那片區域!
到時候,北有滹沱河,東有滏陽河,南有石德鐵路,根據地的戰士就會被困死在這個三角地帶當中!
冀東。
段文軒這兩天精神狀态很緊繃,偏偏又得表現出一副閑得蛋疼的模樣。
不知道是不是謝全知道些什麽,還特意關照了一下,說段文軒是林司令派來的督察員,各部一定要與其方便。
既然謝全都發了話,一衆僞軍軍官也沒有不開眼的,都對段文軒尊敬又客氣。
一大早起來,段文軒坐壺燒水,本來指揮部想調撥幾個勤務過來服務的,但是段文軒在衆人面前表示,自己時不時會帶女人回來,有勤務兵在,總感覺不自在。
負責後勤的僞軍軍官聞言暧昧一笑,心裏暗罵這個公子哥兒玩的還真花啊!
水燒開了,段文軒沏了一大壺茶,稍微放涼以後咕咚咕咚灌下去,使勁搓了搓臉,精神好了很多。
晃晃悠悠出門吃早點,他是“有身份”的人,吃早點當然不能在路邊,而是每天照例去一家津門人在這邊開的早點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