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克敵一愣,随即明白是怎麽回事,“這小子,他偷跑出來了!”
趕緊跑到隊伍最後,看着被五花大綁的陳有地,“陳有地!你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面幹什麽?”
“張同志,我沒鬼鬼祟祟,我要跟着你們,我要打鬼子!”
張克敵爲難起來,“你這不是胡鬧嗎!我說了,你是家裏的獨苗苗,我把你帶走了,你爹娘咋辦?”
“我留了信了!張同志,我不去打鬼子,鬼子把咱們的地方占了,把糧食搶了,我爹娘咋辦?”
一衆戰士們都笑了,連長道:“營長,這小子看着是個有種的,留下吧!”
張克敵想了想,揮揮手,“你跟着後面的騾馬隊,走累了就上平車歇歇,有地啊有地,仗不是那麽好打,路也不是那麽好走的!”
随後朝前面大喊,“不要放慢速度,繼續前進!”
戰士給陳有地松了綁,還有人給他塞了一塊白面餅子,這是剛打下來的新糧,鄉親們送來勞軍的。
陳有地開心的笑了,蹦蹦跳跳的跟着騾馬隊走,老羅大叔見了,招呼道:“少年人,上車坐着吧,你沒打綁腿,這麽走可不是個辦法!”
“長官,我知道,騾馬車是傷員才能坐的,有的傷員都不坐嘞!你們能走,我就能走!”
随後他羨慕的看向小栓子,小栓子是有軍裝的,感受到他的目光以後,不由得挺直了身子,昂首挺胸的。
老羅大叔笑呵呵道:“你别急,現在顧不上,等安頓下來,會給你找兩身衣裳,該發給你的,都會給你。”
“我不急!穿啥不要緊,主要是能打鬼子,長官,能發槍不?”
“不要叫我長官,叫我羅大叔吧。”
“是!羅大叔!”
“你這孩子,倒是個當兵的苗子,當然發槍,不發槍怎麽打鬼子?”
陳有地勁勁兒的,“怎麽都能打鬼子,用大刀,用鋤頭,用紅纓槍,用手,用牙!”
小栓子撇撇嘴,吹吧你就!
陳有地撕下半塊發面餅,遞給小栓子,“同志,你叫個啥?”
小栓子有些紅臉,他剛才在心裏邊說人吹牛呢,“我不吃,你吃吧,我叫小栓子。”
陳有地把餅塞到他手裏,“吃吧,吃吧,栓子哥,吃完給我講講這裏的規矩,你們唱的那個歌.....”
小栓子興奮道:“三大紀律八項注意!”
“對對對,要注意,你給唱唱!”
老羅大叔咳嗽一聲,“行軍趕路,不是你們啦大呱的時候,好好走路!”
兩人不吭聲了,陳有地一點一點咬着那餅子,非得在嘴裏泡軟了嚼碎了才肯咽下去。
新麥烙的發面餅,真甜啊!
石門。
爲了保障治安強化戰臨時指揮部的安全,岡村擰次喪心病狂的下令徹底封鎖了石門周邊的交通。
除了經過嚴格檢查的火車仍然能經停石門以外,其它陸路一律隻許進不許出。
石門雖然城市規模不算太大,但好歹也有十幾萬城市人口,吃喝拉撒都要依靠城郊的農民,現在石門被重重封鎖,首先老百姓吃飯就成了大問題。
岡村可不管那個,餓死事極小,洩密事極大啊!
林澤不得不前往商會公所岡村臨時的辦公室。
岡村正在戴着眼鏡,在辦公室裏研判前線情況,他派出去的四路人馬,每一路都會随時給他回傳最新動向,另外林澤坐鎮憲兵司令部,雖則接受前線最新情報,分門别類彙總後也會給他送來。
這一戰,岡村勢在必得,要給自己在華北的任期劃一個圓滿的句号,不容有任何瑕疵!
“咚咚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