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玄女樓大樓主邵艾出聲，蘇言身旁，韓舜就已經呼吸急促，壓着聲音，扭頭看向蕭立璇，連連驚呼起來。

喜悅之情溢于言表！

仙路漫漫，是長生久視之道，更是一條無盡孤獨之路。

這種情況下，能見昔日故人，而且還是兒時夥伴，少有修士能做到完全不爲所動。

跟韓舜一樣，看到黑衣人模樣瞬間，蕭立璇也同樣是嬌軀一顫，面露激動神色。

當即，就要點頭出聲。

可話到嘴邊，凝望遠方空中身影，卻又不禁是俏眉微蹙。

“韓師弟，先别急！此人模樣，跟記憶中的蘇師弟，确實是相差無幾。但他身上氣質，卻給人一種陌生感覺。”

說話間，蕭立璇餘光不由得再次掃過一旁蘇言一眼。

先前就覺得，蘇言身上無形中散發出的氣息十分熟悉，此刻，看到遠處黑衣人模樣，過往記憶一下子浮現心頭。

遠處黑衣人，模樣與蘇言一般無二，可身旁這任姓道友，身上氣息卻也同樣與記憶中蘇言氣質有驚人相似之處。

蕭立璇本就溫婉心細，多年修煉曆練，閱曆也早就今非昔比。

“嗯？氣質陌生？蘇師弟以身入魔，如今成爲魔修，散發出的氣息，不同以往，也很正常吧？”

韓舜聞言一怔，臉上欣喜迅速收斂，悄聲說着道。

“不，有道是江山易改，本性難移。就算入魔，一些特質也絕不可能輕易改變。蘇師弟的爲人，你當也十分了解。”

“别的不說，蘇師弟行事一向低調。你幾時見他，在外如此高調行事過。”

蕭立璇果斷搖頭，越想越覺得古怪。

頻頻遠眺遠方黑衣人身影，眸中流轉着沉思。

“眼下形勢如此，天道宮聖子崔少麟被人接連質問，就算蘇師弟想低調，怕也身不由己才對。”

韓舜皺起眉頭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
蕭立璇繼續分析說道：“身份信息無法隐瞞很正常，可此人身上氣息如此強勁，真是你我記憶中的蘇師弟麽？”

回想着久遠記憶中的身影，韓舜不禁目露遲疑，“蕭師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情況無非兩種！要麽……這人身份另有端倪；要麽……就是蘇師弟隻怕已經徹底堕入魔道，根本不如這崔少麟所言，擁有本來清醒意識。”

蕭立璇沉聲說着道。

說到最後，心念微微一動，突然扭頭，轉而看向身旁蘇言。

“任道友對此，不知有什麽看法呢？”

不愧是蕭師姐，洞察力果真是敏銳驚人。

蘇言心神微顫，腦海中一閃而過，當年兒時，自己剛加入雲歌宗，因靈根資質不佳，而被發配到廢丹房的景象。

在廢丹房，不但危險，而且幾乎被人遺忘。

唯有身旁人，特意前來關照。那份感動，矢志難忘。

過往記憶浮現，精神略微恍惚。

緊接，蘇言不動聲色，啞然笑道：“蕭道友說笑了，任某對幾位道友之事，全然不知，又怎可能有什麽想法呢？”

蕭立璇什麽想法，他自是一清二楚，話鋒轉到自己身上，定然覺察到自身僞裝下，有莫名熟悉感覺。

從而有意試探罷了。

“先前不知，但現在……任道友不已經知道七七八八了嗎？遠方這位黑衣人，極有可能是我與韓師弟昔日初入修仙界的同門。”

“隻是，近千年，乃至上千年未見。今朝再見，眼前人明明眼熟，卻又覺得陌生。”

“任道友自言乃是散修，見識定然更廣。對此事，不知有什麽看法呢？”

蕭立璇嘴角帶着淺淡微笑，娓娓出聲，繼續向蘇言問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