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落,包廂重新恢複了安靜。
林清歌雙手拿着話筒,稍稍有點不知所措。
“清歌、棠棠,你們坐到那邊跟依依玩會。”
顧珩朝着坐在他右側的蘇棠和林清歌示意了下:“我談點事情,很快就完事。”
“好。”
兩女聞言,當即都很是乖巧,拿着屬于她們自己的酒杯,快步來到了柳南依身旁坐了下來。
“韓總、楚總,過來坐。”
兩女讓開位置以後,顧珩擡眸看向韓景程和楚正南,頗顯随意地招了招手,笑容很是溫和。
“顧董,我們是不是打擾您雅興了……”
韓景程快步走了過來,面色稍顯歉意。
“無妨。”
“你們也是有心。”
顧珩說着,擡起手想要再拿一瓶軒尼詩XO。
不過他剛有所動作,便看到楚正南率先拿起了一瓶軒尼詩XO,然後将酒水打開放到了顧珩面前,整個人雖然看似有些沉默,但卻用實際行動傳遞出了他的态度。
“韓總、楚總,既然來了,那就喝兩杯吧。”
顧珩将那瓶新開的軒尼詩XO朝着韓景程兩人推了推,相比于兩人印象裏面顧珩那日矜貴冷傲的形象,今日的顧珩倒是頗顯得有些平易近人。
“謝謝顧董。”
“我們自己來就好。”
韓景程連忙拿起酒瓶,然後拿過來兩個空杯,直接将兩個酒杯給倒滿。
“顧董,敬您一杯。”
韓景程端起滿滿的酒杯,将杯沿壓得很低很低。
“敬您。”
楚正南亦是如此。
顧珩跟着兩人相繼碰了一杯,然後共同喝了一杯。
雖然都是滿飲,但是顧珩酒杯裏面放着冰球,酒水僅僅隻有酒杯的三分之一,而韓景程兩人卻是滿滿一整杯。
即便兩人都是海量,可在兩人剛剛喝酒的時候,卻依舊有片刻停頓。
“顧董,您看咱們吼堂是否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?”
韓景程将酒杯放下,便立刻拿起酒瓶給顧珩倒酒,同時語氣謙虛地詢問道。
“整體沒有什麽大問題。”
“就是有些小問題,還是需要稍微注意一下的。”
“咱們吼堂雖然是量販KTV,但是既然我們要走品牌路線,未來向着全國擴張,那麽全國所有量販KTV品牌就都将是我們的對手。”
顧珩端坐在沙發正中央,淡聲說道:“有道是細節決定成敗,就拿我們剛剛所在的那個豪華大包,地面清潔就存在死角,剛剛我在走動的時候,明顯感覺某塊地面有黏腳的感覺。”
“除此以外,我覺得吼堂在女性關懷方面尤爲欠缺,你作爲分管吼堂的副總裁,你應該很清楚量販KTV的客群是怎樣的構成。”
“女性,就是量販KTV裏面的重點客群,而且她們往往是帶動男性客群消費的重要因素,所以她們的好感度,直接影響着我們吼堂的品牌形象。”
“想要提高她們的好感度,其實做法很簡單,譬如在衛生間裏面多提供一些一次性馬桶墊、前台提前準備一些衛生巾、有女性的包廂免費贈送一壺溫水等等。”
最初韓景程向着顧珩尋求指點,僅僅隻是出于位卑者對于位高者的尊敬,實際他沒指望顧珩真能說出些什麽來。
然而,他沒想到顧珩竟然真有些獨到見解。
對于量販KTV的經營管理,顧珩确實是不懂,但是不懂歸不懂,顧珩的見識和眼界卻是有的。
在中海跟着王岩吃喝玩樂那半個月,顧珩每晚都是夜夜笙歌,各種高端夜場幾乎體驗遍了。
因爲見過“好的”,現在看到的“差的”,想要挑些不足和缺點,想要做到言之有物,那還不是信手捏來的事情。
“顧董,關于女性關懷這方面,我們确實欠考慮。”
韓景程在心裏面悄然認真了起來:“您覺得吼堂還有哪些不足,您盡管說……”
既然韓景程詢問了,顧珩那就是有什麽說什麽,将他所看到的不足和問題,全都如實講述了出來。
吼堂發展得越好,品牌影響力越大,星川國際集團的效益就越高,顧珩每年所能拿到的分紅也就越多,所以他和韓景程是屬于同一個利益鏈條,他自然希望吼堂越來越好。
兩人侃侃而談,楚正南則是安靜坐在旁邊。
沒有打擾,默默陪着兩人喝酒。
另一邊,柳南依、蘇棠和林清歌坐在一起,她們邊吃着水果零食,邊豎着耳朵聽顧珩他們講話。
“什麽情況?”
“顧珩不是臻萃集團董事長嗎?”
“現在怎麽指點起吼堂的經營發展了呢?”
蘇棠越聽越迷糊,她将目光投向柳南依,壓着極低的聲音詢問道。
“顧珩除了是臻萃集團的董事長,還是咱們吉省娛樂行業巨頭星川國際集團的實權董事,而吼堂僅僅隻是星川國際集團旗下的子品牌,他當然有權指點吼堂的經營發展了。”
本來柳南依打算獨享這個秘密,卻不曾想韓景程兩人突然來到,使得這個秘密算是瞞不住了,隻能如實分享出來了。
“我的天!”
“顧珩居然還有這樣一層身份!”
蘇棠美眸瞪大,差點沒驚呼出聲來。
“給你瞧瞧……”
“剛剛我上網搜索的。”
柳南依将手機遞給蘇棠:“咱們前兩個月去過的聲浪和茶覺,也全部都是星川國際集團的産業,據說總市值超過了十個億。”
十個億!
蘇棠看着屏幕上面那密密麻麻的産業介紹,她感覺自己呼吸都有點急促了起來。
想到自己表妹找到一個有錢男朋友以後,那猶如飛躍般的生活質量,她突然有點不想努力了。
别人都說她是卷王,都說她是雄鷹般的女人。
可是當卷王、當雄鷹般的女人,真的很累很累。
‘如果顧珩是我的男朋友……’
‘那我還卷個屁啊!’
‘小小馮瑤,翻手可滅!’
蘇棠腦海裏面不由自主冒出這樣的念頭,可是她也很清楚像是顧珩這樣的男人,想要拴住對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就拿顧珩剛剛在前往吼堂途中給予她們的回答來看,就足以可見一斑。
“依依,你和顧珩……”
蘇棠思緒紛轉,她邊将手機遞還給柳南依,邊試探地詢問道:“現在是什麽關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