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第一場雪來得格外早。
清晨，宋祈年被窗外白茫茫的景象喚醒。
輕手輕腳地起身，他走到窗邊，看着雪花靜靜地飄落，覆蓋了整個城市。
廚房裏，他照例爲家人準備早餐。米粥在鍋裏咕嘟作響，蒸籠裏熱着前一天包好的包子。黎書禾走進來時，他已經煎好了雞蛋。
“下雪了。”她走到窗邊，語氣裏帶着孩子般的驚喜。
“是啊，今年雪來得早。”宋祈年把早餐端上桌，“孩子們肯定要高興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兩個孩子就沖進了廚房。小宋晨穿着睡衣直接跑到窗邊：“哇！可以堆雪人了！”
宋曦則惦記着上學：“媽媽，雪這麽大，今天還去學校嗎？”
黎書禾看了看窗外：“先吃飯，吃完看情況。”
早餐桌上，小宋晨興奮地計劃着要堆多大的雪人。宋曦則有些擔心今天的課，不時看向窗外。
“别擔心，”宋祈年給女兒盛了碗粥，“如果雪太大，學校會通知停課的。”
果然，飯還沒吃完，學校的通知就來了——因大雪停課一天。
“耶！”小宋晨立刻歡呼起來，“可以玩雪了！”
宋曦也松了口氣，開始和弟弟讨論玩雪的計劃。
飯後，一家人全副武裝地來到院子裏。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，踩上去咯吱作響。
“爸爸，我們先堆雪人吧！”小宋晨迫不及待地開始滾雪球。
宋祈年找來鐵鍬，幫孩子們把雪堆在一起。
黎書禾則回屋拿了胡蘿蔔和紐扣，準備給雪人做五官。
“這個雪人要堆得大大的。”宋曦認真地拍打着雪堆，“要比去年的還大。”
一家人齊心協力，很快就堆起了一個半人高的雪人。
小宋晨給雪人戴上自己的舊帽子，宋曦細心地把圍巾系好。
“還缺眼睛和鼻子。”黎書禾遞過紐扣和胡蘿蔔。
雪人完成後，小宋晨圍着它轉了好幾圈，滿意地說：“這是我們家的雪人！”
玩夠了雪，他們回到屋裏。黎書禾煮了姜茶，一家人圍坐在暖氣邊，看着窗外的雪景。
“爸爸，下午我們能去公園滑雪嗎？”小宋晨期待地問。
宋祈年看了看窗外：“雪還在下，等小一點再去。”
中午，黎書禾做了熱騰騰的火鍋。熱氣缭繞中，孩子們吃得小臉通紅。
“媽媽，這個牛肉好好吃！”小宋晨嘴裏塞得滿滿的。
宋曦細心地幫弟弟夾菜：“慢點吃，别燙着。”
飯後，雪漸漸小了。
宋祈年履行承諾，帶孩子們去公園滑雪。
公園裏已經有不少孩子在玩，歡笑聲此起彼伏。
小宋晨坐在小雪橇上，宋祈年在前面拉着。
黎書禾和宋曦則嘗試着滑雪闆，雖然動作笨拙，但笑得很開心。
“爸爸，再快一點！”小宋晨興奮地喊。
宋祈年加快速度，小雪橇在雪地上滑出一道長長的痕迹。小宋晨的歡笑聲在空氣中回蕩。
玩累了，他們在公園的長椅上休息。宋曦買了熱巧克力，一家人分享着。
“今天真開心。”小宋晨靠在爸爸懷裏，小臉紅撲撲的。
“是啊。”宋祈年摸摸兒子的頭，“不過明天就要恢複正常了。”
傍晚回到家，孩子們都累壞了。黎書禾讓他們泡了個熱水澡，驅散寒氣。
晚飯後，宋曦主動收拾碗筷，小宋晨則拿出畫本，要把今天的雪景畫下來。
“爸爸，你看我畫的雪人像不像？”
宋祈年仔細看着畫：“很像，不過真正的雪人沒有這麽圓。”
“這是我心中的雪人。”小宋晨理直氣壯地說。
宋祈年笑了：“對，藝術就是要表達自己心中的樣子。”
夜深了，宋祈年在書房工作。
新項目的初步方案已經完成，他正在做最後的修改。
窗外，雪又開始下了，雪花在路燈下飛舞，像一場無聲的舞蹈。
黎書禾端着一杯熱牛奶進來：“還在忙？”
“馬上就好。”宋祈年接過牛奶，“孩子們都睡了？”
“嗯，玩得太累，一沾枕頭就睡着了。”
黎書禾在他身邊坐下，看着窗外的雪景。書房裏很安靜，隻有鍵盤敲擊聲和雪落的聲音。
“這樣的夜晚真好。”她輕聲說。
宋祈年保存好文件，合上電腦：“是啊，簡單，但溫暖。”
兩人相擁坐在窗前，看着雪花靜靜地飄落。
遠處，城市的燈火在雪夜中顯得格外溫暖。
第二天，雪停了。陽光照在雪地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宋祈年早早起床，爲家人準備早餐。
孩子們今天要恢複正常上學了。小宋晨有些舍不得：“爸爸，雪還沒化呢。”
“放學回來還可以玩。”宋祈年幫兒子整理書包，“而且，冬天還長，還會下雪的。”
送完孩子們上學，宋祈年照常去實驗室。
路上，積雪已經開始融化，環衛工人正在清掃街道。
實驗室裏，林曉已經開始了工作。見到宋祈年，她立即彙報：“教授，新材料在低溫環境下的測試結果很理想。”
宋祈年仔細查看數據：“很好，可以準備下一階段了。”
中午，他接到黎書禾的電話：“祈年，小晨的老師來電話，說他在幼兒園又和人搶玩具了。”
宋祈年歎了口氣：“我晚上和他談談。”
下午，他提前結束工作，去幼兒園接兒子。小宋晨見到爸爸，立刻跑過來，但看到爸爸嚴肅的表情，腳步慢了下來。
“爸爸……”
“聽說你今天又和小朋友搶玩具了？”
小家夥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那個挖掘機是我先拿到的……”
“但别的小朋友也想玩，對不對？”宋祈年蹲下身，平視着兒子，“玩具要分享，就像你和姐姐分享玩具一樣。”
小宋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也很想玩……”
“你可以和小朋友輪流玩。”宋祈年摸摸兒子的頭，“這樣大家都能玩到，不是更好嗎？”
回家的路上，小宋晨一直很安靜。宋祈年知道他在思考，便沒有再多說。
晚飯時，宋曦說起學校的事：“今天我們班選班幹部，我沒選上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黎書禾安慰女兒，“重要的是參與的過程。”
小宋晨突然插嘴：“媽媽，我今天和小朋友分享玩具了。”
“真棒！”黎書禾高興地說，“我們小晨長大了。”
看着孩子們一天天成長，宋祈年心裏充滿欣慰。
雖然會有小波折，但這就是成長的過程。
夜深了，宋祈年在書房整理新項目的資料。黎書禾走進來，手裏拿着設計稿。
“幫我看看這個設計怎麽樣？”
宋祈年接過設計稿，仔細端詳。那是一個兒童遊樂場的方案，設計新穎，充滿童趣。
“很棒，特别是這個滑梯的設計，很安全。”
“我想把這個方案投給市裏的公益項目。”黎書禾說，“如果入選，就能爲孩子們建一個更好的遊樂場。”
“一定會的。”宋祈年握住妻子的手，“你的設計總是充滿溫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