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樣。”
相視一笑，手很自然地牽在一起。
回到旅館時天色尚早。
兩人都不想出門了，就在房間裏喝茶看書。
黎書禾畫完了上午的畫，又添了幾筆雪景。
“送給你。”她把畫遞給宋祈年。
畫上除了庭院，還多了一個坐在窗邊看書的側影。
雖然隻是簡單的勾勒，但能看出是誰。
“畫得真好。”宋祈年仔細看着，“特别是這個人的神态，抓得很準。”
“因爲畫的是你，所以熟悉。”
宋祈年把畫小心收好：“回去我要裱起來，挂在書房。”
傍晚，他們又去泡了溫泉。
這次黎書禾帶了瓶清酒，兩人在溫泉裏邊喝邊聊。
話題天南海北，從工作到孩子，從過去到未來。
“有時候覺得時間過得真快。”黎書禾感歎，“一轉眼，曦曦都快上初中了。”
“是啊，我們都不年輕了。”宋祈年看着她，“但你在我眼裏，一直沒變。”
“嘴真甜。”黎書禾笑了，臉上不知是酒意還是羞澀。
“實話。”宋祈年握住她的手，“書禾，這些年，謝謝你。”
“又說這個。”
“因爲值得說。”宋祈年認真地看着她，“沒有你，就沒有現在的我。”
黎書禾眼眶有些發熱，别過臉去：“肉麻。”
但她的手，緊緊回握着他的。
夜裏，雪又下大了。
兩人坐在被爐裏，蓋着同一條毯子。
電視裏放着老電影，但誰也沒認真看。
“明天就要回去了。”黎書禾說。
“舍不得？”
“有點。”黎書禾靠在他肩上，“這樣的時光，太珍貴了。”
宋祈年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：“以後我們每年都出來一次，就我們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黎書禾笑了，閉上眼睛。毯子下，兩人的手一直牽着。
從溫泉小鎮回來的第二天，生活又回到了日常軌道。
十一月的第一個周末，宋曦要參加學校的演講比賽。
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樣正式的比賽，緊張得前一晚沒睡好。
“爸爸，我要是忘詞了怎麽辦？”早餐時，宋曦憂心忡忡地問。
“忘詞了就想辦法圓回來。”宋祈年給女兒倒了杯牛奶，“重要的是表達清楚你的觀點，不是背稿子。”
黎書禾則更實際：“把關鍵詞寫在手心裏，萬一忘了可以看一眼。”
小宋晨也來給姐姐打氣：“姐姐加油！你一定能赢！”
比賽在學校的禮堂舉行，家長可以旁聽。宋祈年和黎書禾特意都請了假，坐在觀衆席後排。
“第幾位上場？”黎書禾輕聲問。
“第七，在她前面有六個同學。”宋祈年握了握妻子的手，“别緊張，她準備得很充分。”
果然，宋曦上場時雖然有些緊張，但很快就進入了狀态。
她的演講題目是《我眼中的爸爸》，從孩子的視角講述父親的工作。
“爸爸總在實驗室待到很晚，媽媽說他是工作狂。但我知道，爸爸是在爲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努力。”
宋祈年聽着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他沒想到女兒會這樣理解他的工作，更沒想到她會爲此感到驕傲。
“有一次我問爸爸，爲什麽要做這麽辛苦的工作。爸爸說，因爲科學能改變世界，能幫助更多人。”
黎書禾悄悄握住丈夫的手，兩人相視一笑。
演講結束後，掌聲很熱烈。
雖然最後宋曦隻得了二等獎，但她很開心：“爸爸，我把你講得很好吧？”
“很好，特别好。”宋祈年抱起女兒，“爸爸以你爲榮。”
小宋晨也跑過來：“姐姐真棒！我以後也要演講！”
“好啊，等你長大了，也講你的科學家爸爸。”宋曦笑着說。
回家的路上，宋曦還在興奮地說着比賽的事。
小宋晨則計劃着自己要演講什麽主題，車裏充滿歡聲笑語。
“晚上我們慶祝一下。”黎書禾提議，“曦曦想吃什麽？”
“火鍋！熱乎乎的火鍋！”
“好，那就火鍋。”
晚飯時，火鍋熱氣騰騰。紅油翻滾，香氣四溢。
宋祈年細心地給每個人涮菜，黎書禾調着蘸料，孩子們叽叽喳喳說着話。
“爸爸，你小時候也演講過嗎？”宋曦問。
“演講過，不過沒你得獎。”宋祈年實話實說，“爸爸小時候不太會說話。”
“那你怎麽當上科學家的？”
“靠動手能力。”宋祈年笑了，“有些人擅長說，有些人擅長做。各有所長。”
小宋晨插嘴：“我既要說也要做！我要當會演講的科學家！”
童言稚語把大家都逗笑了。火鍋的熱氣氤氲，溫暖了整個屋子。
夜裏，宋祈年在書房工作。
新項目需要寫一份詳細的可行性報告，他正在整理數據。
黎書禾端茶進來，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今天曦曦的演講，讓我很感動。”她說。
“我也是。”宋祈年放下筆，“沒想到她會那樣理解我的工作。”
“孩子比我們想象的更懂事。”黎書禾靠在他肩上，“有時候我們總把他們當小孩，其實他們已經長大了。”
宋祈年攬住她的肩：“是啊，時間過得真快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圓。
書房裏安靜溫馨，隻有鍵盤的輕響和彼此的呼吸聲。
周末，宋祈年兌現承諾，陪小宋晨去參加兒童繪畫比賽。
比賽在市美術館舉行，來了很多小選手。
“爸爸，我有點緊張。”候場時，小宋晨小聲說。
“不用緊張，就像平時畫畫一樣。”宋祈年摸摸兒子的頭，“畫你想畫的就好。”
比賽題目是《我的家》。
小宋晨思考了一會兒，開始動筆。
他畫得很認真，小眉頭微微皺着。
宋祈年在觀衆區靜靜看着。
兒子專注的樣子讓他想起自己小時候，也是這麽喜歡畫畫。
雖然後來選擇了不同的道路，但那份對美的追求一直沒變。
兩小時後，比賽結束。評委們開始評選，孩子們則聚在一起交流。
“我畫的是我們家的房子，還有花園。”一個小女孩說。
“我畫的是爸爸媽媽和我在野餐。”另一個男孩說。
輪到小宋晨時，他有些害羞：“我畫的是……是爸爸媽媽在廚房做飯的樣子。”
“爲什麽畫這個？”評委老師感興趣地問。
“因爲……因爲我覺得這個時候的爸爸媽媽最溫暖。”小家夥認真地說，“媽媽在切菜，爸爸在炒菜，我和姐姐在幫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