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曦也起來了，她今天要參加學校的科學展覽，有些緊張：“爸爸，萬一評委問的問題我答不上來怎麽辦？”
“如實說不知道就好。”宋祈年給女兒盛了碗粥，“科學就是不斷探索未知的過程。”
送孩子們上學的路上，雪漸漸大了。宋祈年把車開得很慢，不時提醒後座的孩子們系好安全帶。
“爸爸，科學展覽你能來嗎？”下車時，宋曦期待地問。
“能，爸爸下午請假去。”宋祈年承諾。
實驗室裏，林曉正在整理實驗數據。見到宋祈年，她彙報說：“教授，新材料在極端溫差下的測試結果出來了，表現很穩定。”
“很好，可以準備申請專利了。”宋祈年仔細查看報告，“相關文件要準備齊全。”
中午，雪停了，但氣溫依然很低。宋祈年簡單吃了午飯，就趕往宋曦的學校。
科學展覽在體育館舉行，各班的展台已經布置好。宋曦的展台前圍了不少人，她正在講解自己的項目——自制簡易淨水器。
“……通過層層過濾，污水可以變得清澈。第一層是粗砂，過濾大顆粒雜質；第二層是細沙；第三層是活性炭，吸附異味和顔色……”
宋祈年站在人群後，靜靜聽着。女兒講解得很清晰，演示也很到位。有評委提問，她也能從容回答。
“這個項目的創意來自哪裏？”一位評委問。
“來自我爸爸。”宋曦認真地說，“他是研究材料的科學家，經常說科學要服務于生活。我就想，能不能用簡單的材料解決實際問題。”
宋祈年心裏一暖。
他沒想到女兒會這樣理解他的工作，更沒想到她會以此爲靈感。
展覽結束後，宋曦的項目得了創意獎。雖然不是最高獎，但她很開心。
“爸爸，我得獎了！”
“真棒，特别是你的創意很好。”宋祈年拍拍女兒的肩膀，“走，我們去慶祝一下。”
“我想吃冰淇淋！”
“這麽冷的天吃冰淇淋？”
“就要吃！”
父女倆去了冰淇淋店。
店裏暖氣很足，宋曦點了份草莓冰淇淋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爸爸，我以後也想當科學家。”
“好啊，不過科學家要有耐心，要能承受失敗。”
“我知道，就像你經常說的，失敗是成功之母。”
宋祈年笑了。
女兒真的長大了，不僅學到了知識，更理解了科學的精神。
回到家，小宋晨已經放學了。
聽說姐姐得了獎，他立刻拿出自己的畫：“姐姐你看，我今天畫的雪景！”
畫上是窗外飄雪的樣子，雖然筆法稚嫩，但很有意境。
“畫得真好，特别是雪花的層次感。”宋曦認真評價。
“老師說我進步了！”小家夥得意地說。
晚飯時，黎書禾做了火鍋。
熱氣騰騰的鍋子，驅散了倒春寒的冷意。
一家人圍坐在一起，說說笑笑，溫暖而溫馨。
“媽媽，今天好冷，但吃火鍋就不冷了。”小宋晨嘴裏塞得滿滿的。
“慢點吃，别燙着。”黎書禾細心地幫兒子吹涼。
宋曦說起科學展覽的事，小宋晨聽得津津有味。
宋祈年和黎書禾相視一笑，這樣的晚餐時光，簡單卻幸福。
飯後，宋曦主動洗碗，小宋晨則拉着爸爸看他新學的鋼琴曲。
雖然彈得磕磕絆絆，但很認真。
“爸爸，我彈得好嗎？”
“很好，特别是這裏，節奏把握得很好。”宋祈年指着樂譜，“不過這裏可以再柔和一些。”
小家夥點點頭，又練習了幾遍。
黎書禾在客廳織毛衣，聽着父子倆的對話，嘴角帶着笑意。
夜深了，孩子們都睡下後，宋祈年和黎書禾坐在陽台上喝茶。
雖然外面很冷，但陽台是封閉的，還算暖和。
“曦曦今天真棒。”黎書禾輕聲說。
“是啊，沒想到她會那樣理解我的工作。”宋祈年抿了口茶，“孩子們真的長大了。”
“小晨也進步很大，畫畫越來越有感覺了。”
“嗯，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特長。”
窗外，又飄起了雪花。路燈下，雪花飛舞，像一場無聲的舞蹈。
“這場雪過後，春天就該真的來了。”黎書禾說。
“是啊，冬天總會過去，春天總會到來。”宋祈年握住妻子的手，“就像生活，有寒冷的時候，也有溫暖的時候。”
三月中旬，一場突如其來的倒春寒讓城市又回到了冬天。清晨，宋祈年被窗外的風聲吵醒。拉開窗簾一看，天空陰沉沉的，飄着細小的雪花。
“怎麽又下雪了？”黎書禾也醒了，裹緊被子。
“倒春寒，過幾天就好了。”宋祈年起身，“你再睡會兒，我去做早餐。”
廚房裏，他煮了一鍋姜茶，想給家人們驅驅寒。米粥在另一口鍋裏咕嘟作響，散發出溫暖的氣息。
小宋晨起床時，看見窗外的雪，立刻來了精神：“爸爸！可以堆雪人嗎？”
“雪太小，堆不起來。”宋祈年給兒子倒了杯姜茶，“先喝這個，暖暖身子。”
“唔……辣……”小家夥皺着眉頭喝了一小口。
四月初，宋祈年接到一個特殊的邀請——母校請他回去做講座，主題是“科學家的家庭與事業”。
這讓他有些猶豫，因爲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家庭生活很普通，沒什麽值得分享的。
“去吧，”黎書禾鼓勵他，“你的經曆對年輕學生會有啓發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該講什麽……”
“就講真實的生活，真實的感受。”黎書禾握住他的手，“那些平凡的日常，也許正是最珍貴的。”
講座定在周五下午。
宋祈年提前準備了PPT，裏面沒有太多專業内容，更多的是家庭照片和生活片段。
出發前，他特意穿上了黎書禾爲他挑選的西裝。
“爸爸今天真帥！”小宋晨圍着爸爸轉圈。
宋曦也誇贊：“像電影裏的教授。”
黎書禾細心地幫他整理領帶：“别緊張，就當是和學生們聊天。”
母校的變化很大，新建的教學樓，現代化的實驗室。
但走在校園裏，宋祈年還是能感受到熟悉的氣息。
講座在階梯教室舉行，座無虛席。很多學生聽說這位校友的故事，都想來聽聽。
“各位同學下午好，”宋祈年站在講台上，聲音溫和，“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，不是科研成果，而是一個科學家的日常生活。”
他打開PPT，第一張照片是實驗室裏的工作場景：“這是我在實驗室的樣子，專注，嚴謹，追求完美。”
第二張是廚房裏的背影：“這是我在家的樣子，系着圍裙，爲家人做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