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裏,宋祈年在書房整理女兒從小到大的成績單和獎狀。
從一年級的拼音本到六年級的畢業證書,厚厚一摞,記錄着女兒的成長。
黎書禾端茶進來,看見攤在桌上的東西,也坐下來一起看。
“這張是一年級的拼音比賽獎狀,她那時候字還寫得歪歪扭扭。”
“這張是三年級的數學競賽,她第一次得一等獎。”
“這張是五年級的書法比賽,老師說她的字很有風骨。”
一頁頁翻看,回憶也随之浮現。
那個剛上小學時害羞的小姑娘,已經長成了自信的少女。
“時間過得真快。”黎書禾輕聲說。
“是啊,好像昨天還在教她認字,今天她就畢業了。”宋祈年握住妻子的手,“謝謝你,把孩子們教育得這麽好。”
“是我們一起的功勞。”
窗外,月色正好。書房裏安靜溫馨,隻有翻動紙張的輕響。
這個夜晚,因爲畢業典禮而變得特别。
但更多的,是對時光流逝的感慨,對孩子成長的欣慰。
周末,宋祈年提議去郊外爬山,作爲給宋曦的畢業禮物。
選的山不高,但風景很好,能看到整個城市。
“爸爸,我能爬到山頂嗎?”小宋晨問。
“能,隻要你堅持。”
果然,爬到一半時,小家夥就累了。宋祈年放慢腳步,鼓勵他:“休息一下,喝點水,繼續走。”
宋曦走在前面,不時回頭拉弟弟一把:“加油,馬上就到了。”
黎書禾跟在後面,用相機記錄着這一切。
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,在父子三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終于到了山頂。視野豁然開朗,城市盡收眼底。遠處的高樓,近處的綠樹,還有蜿蜒的河流。
“好美啊!”宋曦驚歎。
“是啊,隻有爬到山頂,才能看到這樣的風景。”宋祈年說,“學習也是這樣,隻有不斷攀登,才能看到更廣闊的世界。”
小宋晨似懂非懂,但用力點頭。
下山時輕松多了。小宋晨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,宋曦和爸爸媽媽并肩而行。
“爸爸,初中生活會是怎樣的?”
“會有挑戰,也會有收獲。重要的是保持好奇心,保持學習的熱情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回到家,小宋晨迫不及待地拿出畫本,要畫今天看到的風景。
宋曦則開始預習初一的課程,雖然還沒開學,但她想提前準備。
晚飯時,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聊着各自的計劃。
“媽媽,我下周要開始新的設計項目。”黎書禾說。
“爸爸,實驗室的新項目進展順利。”宋祈年說。
“姐姐,我要參加繪畫比賽!”小宋晨說。
“我要預習初中課程。”宋曦說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标,每個人都在努力。
這樣的家庭,充滿了向上的力量。
夜深了,宋祈年輕輕推開女兒的房門。
宋曦還在看書,見他進來,擡起頭。
“爸爸,你怎麽還沒睡?”
“來看看你。”宋祈年在床邊坐下,“初中是個新階段,爸爸想跟你說,不要太有壓力,盡力就好。”
“我知道,爸爸。”宋曦認真地說,“我會努力的,但也會注意休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宋祈年摸摸女兒的頭,“早點睡,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“嗯,爸爸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從小學畢業到初中開始,從童年到少年,女兒在長大,父母在變老。
但這份愛,這份陪伴,永遠不會改變。
周末的爬山活動結束後,黎書禾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。
起初隻是輕微的頭痛和乏力,她以爲隻是爬山累了,休息一下就會好。
但到了周一清晨,當她準備起床爲家人做早餐時,一陣眩暈讓她不得不重新坐回床邊。
“怎麽了?”宋祈年已經醒了,看着她蒼白的臉色,立刻坐起身來。
“沒事,可能就是有點低血糖。”黎書禾勉強笑了笑,“我緩一下就好。”
但宋祈年已經下床,倒了溫水遞給她:“你今天别去上班了,在家休息。”
“那怎麽行?我手上還有項目要跟。”黎書禾說着就要站起來,卻又是一陣頭暈。
“項目可以推遲,身體最重要。”宋祈年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我去給孩子們做早餐,你好好躺着。”
黎書禾還想争辯,但身體确實不聽使喚。
她靠在床頭,看着宋祈年輕手輕腳走出卧室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這麽多年來,她習慣了照顧家人,習慣了把所有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。
現在突然需要被人照顧,反而有些不适應。
早餐的香氣從廚房飄來,孩子們的笑語聲隐約可聞。
黎書禾閉上眼睛,感受着這個家的溫度。
她突然意識到,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靜靜地聆聽這個家的聲音了。
宋祈年送完孩子們上學後,堅持要帶黎書禾去醫院。
“我真的沒事,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。”黎書禾在車裏還在堅持。
“那就當是做個體檢。”宋祈年握着方向盤,語氣溫和但堅定,“我們很久沒做全面檢查了,正好趁這個機會。”
醫院裏彌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黎書禾坐在候診區,看着來來往往的病人和家屬,心中忽然有些感慨。
健康這種東西,擁有時總覺得理所當然,直到出現問題才懂得珍惜。
一系列的檢查過後,醫生建議留院觀察一天。
“隻是觀察而已,不用緊張。”醫生推了推眼鏡,“你的血壓偏低,血糖也不太穩定,需要做個全面檢查。另外……”
醫生頓了頓:“我們發現你有個指标不太正常,建議做進一步檢查。”
“什麽指标?”宋祈年立刻問。
“CA125,一種腫瘤标志物。”醫生盡量說得委婉,“但你們不用太擔心,很多良性情況也會導緻這個指标升高。”
“我們需要做更詳細的檢查來排除一些可能性。”
黎書禾感到一陣涼意從脊背升起。她看向宋祈年,發現他的臉色也變得蒼白。
“那就做吧。”她聽到自己平靜地說,“該查的都要查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