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鳳清羽甩了那條青蛇進屋的時候,一眼便看見被姜顔抱在懷中的東方宸。
東方宸蛟眉皺了皺,故作淡定。
鳳清羽微微挑眉,自顧自的走到床邊,動作輕柔地褪掉了姜顔伸手的長衫。
懷中的東方宸一怔,無聲問:“你做什麽?!”
“看看她的傷。”鳳清羽頭也不擡,隻專注盯着姜顔後背那幾道新添的傷痕。
然後掏出藥膏抹上去,又用靈力幫她變淺傷痕。
東方宸勾着脖子瞧了一眼,隻看見一片瑩白如玉的後背上,綻放着一道道淺淡紅痕。
女人纖細的柔美的輪廓一下映入眼簾,刹那間好像體内血液便沸騰了起來,東方宸倏地紅了臉,假裝鎮定的挪開視線。
他又無聲道:“妖皇今晚也要留下休息?床太小,怕是不太方便。”
鳳清羽幫姜顔套上衣服,淺淺勾了唇。
擡手變出一張床,挨着姜顔那張,鎮定自若躺下。
東方宸:“……”
窗台上盤着的林雲和小白,也是一臉震驚。
還能這樣?!
深夜,姜顔腰間的璇玑玉蓦地漾開一道溫潤的清輝,水波般将她輕輕籠罩。緊接着,她本體氣息也随之流轉而出,淺淡的粉色光霧彌漫開來,與玉佩的光芒交織融合。
翌日。
姜顔起床的時候,房中已經空無一人。
她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傷口,這修仙體質恢複就是快,昨晚入睡時還隐隐作痛的傷口,今天早上已經完全沒感覺。
不過傷口還沒完全康複。
她閉目盤坐在床上,探了探體内的氣息。
小美激動道:“宿主,璇玑玉居然這麽快就穩住了你的氣息?”
姜顔又查看了下那幾個的健康度,一晚上,東方宸又增加了零點二的健康度,現在已經是四十一。
沈玉塵也增加了零點二的健康度,現在是二十八。林雲增加零點三,已經是四十三點六的健康度。
姜顔摸了摸腰間那枚圓形玉佩,也有些詫異。
“的确是好東西!”
小美一臉激動:“宿主,再加加油,咱們很快就能回去了!”
“嗯!”
姜顔起身快速收拾好東西,然後開門出去。
等她吃了飯準備去找李抒告辭的時候,那人正好也找了過來。
空寂的長廊,兩人迎面走來,不期而遇。晨光落在她身後,将她的輪廓融化在光暈裏,模糊又虛幻。
一瞬間李抒心頭思緒萬千,可最終隻是朝着對面的人臉微微點頭。
“我來送送你。”
他的聲音,克制,矜持,疏離。
“勞煩少主了。”姜顔一邊往外走,一邊又叮囑了幾句他的用藥。
李抒在不經意間側頭看去,明明還是那張臉,但是給他感覺卻是天差地别。
眼見大門就在眼前,他第一次懊惱這院子修的不夠大。
姜顔帶着一行人站在門口,和他進行最後的道别。
“少主,再見。”
“再見。”
此次一别,相逢無期。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,王管家才蹙眉道:“少主既然放不下,爲何不開口……”
李抒苦笑道:“她不喜歡我,從來都不曾。從前她待我好,是因爲心善,後來待我好,是因爲責任。就算沒有玉衡從中作梗,我和她的結局,也未必比現在更好。不過我和玉衡的賬,還是要算的!”
王管家皺了皺眉道:“我已經打聽到玉衡所在,現在過去嗎?”
李抒眯眸道:“我不想見他,你帶幾個人去辦。”
“是!”
姜顔一行人經過鎮中心的時候,沈妙音和她的幾個道侶正坐在不遠處吃早飯。
瞧着姜顔腰間那枚璇玑玉,還有她肩膀上那隻迷你饕餮,沈妙音眼底閃過一抹妒意!
這個姜顔簡直是她的克星,最近隻要碰上她似乎就沒好事!但凡她想要的,這花修便想盡辦法來搶!
沈妙音一扭頭看見坐在一旁的氣息虛弱的玉衡,心中更氣了!如果不是因爲這廢物,那花修想來還不至于處處與她爲敵!
這次還爲了這廢物,白白損失了近萬靈石!
玉衡察覺到她的視線,默默放下碗筷道:“師妹,我吃好了可以啓程了。”
沈妙音看着他蹙眉道:“玉衡師兄此次元氣大傷,不宜跟我們一路折騰,不如先回元劍閣修養些時日再說。”
聞言玉衡眼底一慌:“師妹,我可以堅持的!”
他心中清楚,若此時回元劍閣,這身體多半是徹底廢了!時日一久,師妹便會徹底将他忘在腦後。
他是絕不能此時離開隊伍的!
玉衡還想争取,可沈妙音已經沒了耐心,她給他留下一包靈石,徑自叫上何崇幾人離開。
最後離開的一名小師弟看着玉衡輕笑道:“玉衡師兄還是識趣些,别惹師姐心煩,若不然她可能随時會将你這廢物抛棄!”
說罷他得意轉身離開。
從前這玉衡靠着那些下三濫的閨房術,沒少壓榨他和另一位師弟的雙修機會,現如今他這幅樣子,他們自然樂見其成。
玉衡看着桌上的荷包,眼底恨意一閃而過。
看來師妹是真的打算放棄他了,他必須自救才行!
一把抓起東西轉身離開,經過巷子的時候,被李管家帶着的人攔了個正着!
很快巷子裏便傳來一陣陣慘叫聲!
——
第二日傍晚,姜顔帶着一行人來到了妖皇宮門口。
門口的小妖,舉着手中武器兇神惡煞問:“你是誰,來妖皇宮何事!”
不待姜顔開口,隻見身側的公孫瑾擡手揮開那小妖的武器,淡淡道:“去找‘鳳清羽’,就說他的道侶姜顔,來找他解契。”
小妖倏地瞪大眼睛,“解、解契?!”
他的視線倏地重新落在姜顔身上。這女人,當真是不知死活!他們妖皇陛下何等威武,何等英姿,豈容她區區低階花修置喙嫌棄?
小妖暗暗幸災樂禍想——她這次死定了。
“快去。”
‘公孫瑾’皺眉看了眼那正在無限腦補的小妖,不耐煩地催促。
語氣裏的威壓輕易吓得小妖一怔,下意識哆嗦着身子道:“馬、馬上去!”
真是奇怪,他怎麽會在這位天庭小仙君的身上,嗅到妖皇大人那熟悉的氣息?!
姜顔看着一路連滾帶爬的小妖,不由皺眉想,她就是來解個契而已,至于将吓成這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