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雅郡主,真是對不住,有什麽事跟本侯說。”柳侯爺被蘇雅哭得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柳侯爺。”耶律左齊上前行禮,“想必柳侯爺也得到消息了,不日,蘇雅郡主要啓程回去了。今日蘇雅郡主前來,一是想探望柳小姐,二來想請墨月姑娘,護送郡主一程。”
“哦,是這樣。”柳侯爺點頭。
“侯爺,記得在營地的時候,侯爺曾答應我朝皇帝,會請高人來給郡主問診,不知……”耶律左齊悄悄的打量柳侯爺。
柳侯爺心想,這耶律左齊改口倒是快得很,若不是兩朝已經結盟,真不願意看他這副嘴臉。
“老朽這不是來了。”老鬼進了前廳,“郡主的事老朽一直想着呢,萱兒給的方子很好,想來郡主也能感覺得到。莫要再哭,否則老朽無法把脈了。”老鬼的聲音總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。
蘇雅郡主止住了哭聲,用帕子擦着眼角,眼睛的餘光打量着一身漆黑的老鬼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老鬼說。
蘇雅郡主将手伸出放在桌子上,老鬼的手搭上去時,蘇雅郡主差點縮回手,不是老鬼的手吓人,也不是老鬼的手指涼,她隻是單純的害怕。
過了一會,老鬼讓蘇雅郡主換隻手,邊切脈邊問,天山雪蓮可準備好了。
蘇雅不解,看向耶律左齊,耶律左齊也是一臉的不解,搖了搖頭。
老鬼說,“郡主的事,墨月姑娘同老朽說了,藥方老朽也看過了。再給你寫一個方子,郡主回去後,找一個靠譜的太醫,按着方子吃藥,調養半年就能見到成效。
藥浴的方子須得長期用,怕是要用個一兩年,注意保暖即可。平日裏的飲食要清淡,忌酒忌辣。郡主可還有什麽疑問?”
蘇雅不太相信,她這自小就體弱,三病五災的不斷,怎麽這樣就行了?究竟是神醫,還是在敷衍自己?
自從柳萱和墨月給自己調理後,蘇雅越來越覺得自己身體輕盈,所以這才想着讓墨月跟自己回去。
老鬼見蘇雅郡主不說話,又說道,“天山雪蓮,是極其珍貴而少見的,隻有以此爲藥引,才能徹底痊愈。在尚未痊愈前,郡主還是要多注意些才好。
這樣吧,晚一些,老朽讓人送些藥丸過去,平時應急用。再給郡主開一劑藥膳,每日吃一次。郡主覺得如何。”
“多謝神醫費心,蘇雅感激不盡。今日前來,蘇雅不是來鬧的,是真心想探望柳小姐。”蘇雅郡主解釋。
“老朽明白,萱兒受了傷,一直昏睡着,待萱兒醒了,郡主尚未啓程,老朽一定讓人來請郡主探望。”老鬼說。
“如此,多謝神醫。蘇雅告退了。”蘇雅郡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有些想逃離了,不知爲何,她特别害怕老鬼。
柳侯爺派人去送郡主回去,耶律左齊還想同柳侯爺說什麽,柳侯爺就當沒看見,扶着老鬼往柳萱的卧房走去。
路上,柳侯爺低聲的問老鬼,蘇雅郡主到底如何。老鬼也沒有隐瞞,蘇雅郡主是中毒,毒解大半了,隻不過是中毒時日太久了,身子自然有損傷,若是好好調理,不說能長命百歲,也是能活到老的。
柳侯爺點頭,老鬼又說,朝堂的事,他不懂,但是,蘇雅郡主和北狄人的态度,讓人很不舒服,還是要讓右相敲打敲打他們才好。
柳侯爺更用力的點頭了,看過柳萱,就去找右相。
卧房門口,紫書一臉欣喜的抹着淚,見柳侯爺兩人來,紫書忙上前說,好像聽見裏面說小姐醒了。
老鬼一把甩開柳侯爺的手,快步走了進去,柳侯爺緊跟着,差點撞到老鬼。
“呐,你的好外孫女醒了。”黑衣女子邀功一般看着老鬼。
“萱兒,萱兒。”老鬼輕聲的喚着。
“老先生,您來啦。”柳萱想笑,可是臉上很僵硬。
“萱兒,這是你外祖,你還記得外祖嗎?”柳侯爺湊過去說。
“外祖?”柳萱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,老先生就是外祖?她一直都不知道,對于外祖的記憶,隻是一個模糊的背影。外祖離開她的時候,柳萱才隻有五歲。
“先不說這個,萱兒,你覺得如何?有沒有哪裏痛?”老鬼問。
“沒有,就是覺得好累,怎麽也睡不醒一樣。”柳萱回答。
“哼,都睡了快十日了,還沒睡醒?再睡下去,身子和床都長在一起了。”黑衣女子不屑的說。
“萱兒,這位就是救你的神醫。”柳侯爺解釋道,随後對着黑衣女子拜了下去,“神醫在上,請受本侯一拜。”
“哎,這是鬧哪出,拜我做甚,你要真想謝我,給銀錢,給奇珍異寶,這才實在。”黑衣女子閃到了一邊,躲開了柳侯爺的跪拜。
“這位姐姐快人快語,但一聲謝還是要說的。”柳萱很喜歡這個黑衣女子的性格,本就是如此,說謝誰不會,沒什麽誠意。
“什麽?你叫我什麽?姐姐?小丫頭,差了輩分啦。”黑衣女子嘴上這麽說,心裏可是樂開了花。
“多謝姑姑。”柳萱改口。
“哎呀你,哎呀,師兄,你這外孫女嘴真甜,我喜歡。”黑衣女子歡喜的緊。
“萱兒,這是外祖的師妹,你應該叫一聲姑奶奶的。”老鬼說。
“是萱兒唐突了,還請姑奶奶見諒。”柳萱聽着這黑衣女子的聲音,怎麽也想不到居然是同外祖年紀相仿的婦人。
“好了,沒怪你的。醒了就好,快點好起來,姑奶奶帶你去買糖吃。”黑衣女子開心的說。
“林州,萱兒醒了的消息暫時别說出去。”老鬼低聲的對柳侯爺說。
“嗯,好,我這就吩咐下去。”柳侯爺有些不舍得離開,其實也沒有幾個人知道,屋裏這幾個,還有門口的紫書。
紫書見柳侯爺出來,問是不是小姐醒了,柳侯爺點頭,囑咐紫書别亂說。紫書自然是明白的,就算林福問,鐵英芝問,誰問她也不說。
紫書收起了臉上的笑意,試探着問,她能不能進去伺候柳萱,這柳侯爺不敢回答。進去問問不就知道了,正好再看看萱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