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萱醒了這個消息,别人不能知道,右相是一定要告訴一聲的,還要同右相說一說郡主的事。柳侯爺再不願意離開,還是得離開。
右相得知柳萱醒了,眼淚又差一點掉下來,醒了就好,整整十日了,終于醒了。
柳侯爺待右相慢慢的恢複了平時的神态,說了蘇雅郡主的事。右相臉色一下子變了,從鼻孔裏哼了一聲。
“攝政王的雄才偉略,怕是要被這等蠢人給耽誤了。”右相有些惋惜道,“不用管,我們隻管做好自己的事,柳侯爺,若是将來攝政王敢撕毀盟約,就是我大魯男兒建功立業的好時機!”
“是!”柳侯爺在來找右相的路上,已經盤算了一番,但這是最壞的打算。
“老夫能否去看看柳小姐?”右相問。
“嶽丈大人說,不要洩露這個消息。怕是要防備着蘇雅郡主。右相再等等吧。”柳侯爺道。
“好,你盡管安排人,送蘇雅郡主離去。”右相說。
“沒什麽可安排的,我親自帶人去送,出城十裏就回來,想來會有人接應他們的。”柳侯爺回答。
“穩妥些,還是送至兩方人彙合好了,你不要親自去,給他們臉了。”右相說。
“蘇雅郡主開口要墨月了,若是我不将面子給足,怕是更會惹事端。右相放心,不會有事的。”柳侯爺道。
右相深吸一口氣,朝廷虧欠柳家太多了,不止朝廷,同柳家有牽連的每一個人,受過柳家恩惠的每一個人,都虧欠柳家。
當初,柳侯爺被污蔑勾結草原部落,意圖謀反的時候,有幾個人是爲柳家求情的,不踩上一腳,都是幫了柳家了。
右相一個人想了很多,他是想辭官的,想讓太子少些诟病和牽絆,如今看來,他還有很多的事要做,辭官,爲時尚早。
主院。
黑衣女子一直同柳萱說着話,别人想插嘴都插不進去,直到柳萱又睡了過去,黑衣女子才停了下來,叫嚷着讓墨月給沏茶,拿點心。
墨月一一照辦,不敢有一絲的不耐煩。黑衣女子見墨月恭敬,任勞任怨,滿意的拍了拍墨月的手,“丫頭,你心裏一定在埋怨我同萱兒丫頭說話,是不是?你别說不是,我告訴你,萱兒丫頭才醒,要靜心休養,别讓她費腦筋,熬心血!否則,哼,大羅金仙來了,也是必死無疑!”
墨月忽得擡頭,她這才明白黑衣女子纏着柳萱說話的原因,難怪,黑衣女子隻是不停的說,柳萱也隻能是回個“嗯,是呢,真的嗎?”
“神醫,柳小姐她……”墨月不知該怎麽問。
“休養,什麽是休養,休息療養,你是知道的,她流了多少血,喝藥隻是吊着她的一口氣,那血要多久能補回來?哼,這要是在我的府裏,我就打一個大籠子,關她個半年,除了吃就是睡,别的什麽也别想。”黑衣女子憤憤的說。
墨月點頭,她明白了,隻要這事她明白了,柳萱想知道外面的事,那可就難了。墨月伺候黑衣女子喝了茶,吃完點心。收拾着餐盤拿了出去,她得囑咐外面的人,還有暗衛。
柳萱的暗衛也受了很重的傷,一條胳膊差點被砍下來,昏迷了好幾日,還好柳萱制作的藥丸管用,再有軍醫照看,正在恢複中。
林福一直守着,見墨月來很驚訝,這都多少日沒見她了,是小姐醒了嗎?已經轉好了?
林福上前行禮,這麽問了墨月。墨月歎口氣,有神醫照看,她才有空出來。暗衛聽到墨月的聲音,忙開門問安。
“你聽着,柳小姐的事,你一個字都不能說給王爺,你不會傳了消息出去吧?”墨月問。
“屬下沒有。”暗衛回答,他胳膊都傷了,才醒來幾日,躺的人頭重腳輕的,哪裏還顧得上傳消息,本來還自責,原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“林福,神醫說,柳小姐要靜養,你知會一下咱們的人,沒有命令,不要到主院去,即使是王媽媽,英芝,都不行。現在有紫書在,有我,還有神醫,讓大家放心。
還有,每日入口的東西,水,食物,要留心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遇到可疑的人直接扣下。明白嗎?”
“嗯,奴才明白。”林福回答。
“墨月大人,屬下去守着柳小姐吧,若是,若是有危險,屬下可以擋刀,擋暗器。”暗衛說。
墨月想了一下,也不是不行,若是被人鑽了空子,撺掇暗衛給王爺傳了消息就壞了。
林福想問是不是還有危險,暗衛才這麽說,但轉念一想,這麽多人守着小姐,外圍的事他就可以全力以赴了。
兩個人都滿臉期待的看着墨月。
“好,正好我再給你看看胳膊,收拾收拾,走吧。”墨月話音剛落,兩人沖進房間收拾去了。
墨月帶暗衛回來的時候,特意同黑衣女子說了,黑衣女子嗯了一聲,算是同意了。老鬼看着兩人,眼裏有點點的笑意,彩盈成了這裏的主子了,挺好。
李郎中更是卑微的每天寫脈案,寫自己的想法與所感,恨不得時時跪在黑衣女子面前求指點。黑衣女子也沒有吝啬,問什麽都耐心的解答。
日子就這麽的過了幾日,柳侯爺護送蘇雅郡主回來的第二日,聖旨到了,同右相料想的一樣,皇上召柳侯爺回京。
柳侯爺又有什麽辦法呢,他實在不放心柳萱,想送她去赤城,可柳萱才能将将坐起來一會,不能挪動。
林放主動要留下守着柳萱,柳侯爺也犯難,本想是帶到皇上面前,将這個義子過個明路,名正言順,日後在軍中也好謀個官職,往上爬一爬,還要給他成家立業。
林放怎能不知柳侯爺的心思,他感激柳侯爺真的将他放在心上,足矣。京城去與不去他不在乎,能守好柳萱,就算是對柳侯爺盡孝了。
準備妥當,柳侯爺不敢去看柳萱,他怕看到柳萱自己就沒有決心回京。右相去看了柳萱,回京的事要說,柳萱囑托的事也會辦。
臨行前,右相塞了一個木匣子給林放,讓他轉交給柳萱,一再叮囑守好柳萱。
柳侯爺更是将身上僅有的幾十兩碎銀都給了林放,若是遇到困難,就去赤城,找宋二老爺。
林放點頭,他從赤城回來已經打聽清楚宋燕兒的事了,估摸着柳侯爺經過赤城時,會去宋府走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