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放二人回來的時候,前廳的幾人還沒有散,宋燕兒說昨日柳萱去找她父親拿了銀票,還說之後每個月的收益都讓送到國公府交給莫悠。
莫悠看着匆匆忙忙回來的兩人,這柳萱真是會挑日子,宋燕兒回門也不得安生。宋燕兒勸慰莫悠,本就是要回來的,他父親惦記着仙鶴樓,母親還要去布莊。
下人來報,成王府來人請郡主過府,白清顔看向宋燕兒,兩人去一趟就是了。成王府裏喜氣洋洋的,還見到了許久沒有露面的墨月,墨月張望了好半天,也沒有見到柳萱的影子。
“墨月,許久沒見你了。”宋燕兒說。
“多謝宋小姐,不,是将軍夫人了,謝将軍夫人挂念。”墨月說。
成王妃笑着說,“墨月有身孕了,墨星不需要她亂跑,若不是成王去請墨月來,墨月還得在府裏悶着。”
“喜事呀,恭喜墨月了。”宋燕兒說。
“幾個月了?快坐着。”白清顔說。
“三個月了,怎麽沒見柳小姐?”墨月問。
“成王妃,你找郡主可是有事?”白清顔轉頭問成王妃。
“我也不怕犯忌諱,告訴你們,我也有孕了。”成王妃輕輕的摸着小腹,“不過月餘,這不是想找郡主給我看看,她人呢?”
白清顔輕歎,“王妃,你的猜測是對的,郡主走了,跟着莫老太爺和姑奶奶走了。”
“最可恨的是,她昨夜就走了!”宋燕兒補了一句。
“怎麽回事?柳小姐遇到事了嗎?”墨月焦急的問。
“你别着急,小心胎氣,郡主也不是突然要有的,估摸着計劃了許久,隻是沒有同我們說。”白清顔說。
“墨月,你知道萱兒有多可恨嗎?她讓大師伯給自己院子裏的人下了蒙汗藥。”宋燕兒說。
“啊?連個伺候的人都沒帶?”墨月問。
“墨月,你别激動,坐下咱們慢慢說。”成王妃說,“郡主向來是個有主意的人,她不辭而别也可以理解。”
“就是沒把我們放在心上。”宋燕兒說,墨月也跟着點頭。
“你錯了,郡主是太在意我們了,才不好開口道别的。”白清顔說。
“嗯,清顔說的對。”成王妃說,“那日郡主給我安胎的藥丸,生産時要用到的藥丸,我就懷疑了,沒想到,她走得這麽快。墨月,一會我讓人給你拿一些,你自己留着也好,研究一番也好。”
墨月抹了抹眼睛,都怪墨星不讓她出門,她自己小心些就是了,哪裏有那麽嬌氣。
宋燕兒拍了拍墨月,“你也别難過,等萱兒回來咱們一起收拾她。你是有身子的人,這樣對你對胎兒都不好。”
“墨月,遠王妃的胎相如何?”成王妃說,“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生産了吧?”
“回王妃的話,我們王妃一切都好,算日子也就是一個月了,聽說王爺快回來了,希望能趕得上。”墨月悶悶的說。
成王妃讓人去拿了藥丸過來,遞給墨月一瓶,“這是郡主給我的,你拿着。”
“墨月謝過王妃。”墨月接了過來,自己是暫時用不上,給遠王妃預備着還是很必要的。
屋裏的人沉默了一會,白清顔開口說,“這幾日,燕兒同柳放也要離京了。”
成王妃歎氣,“少一個人感覺空了許多,再走一個更空了。将軍夫人可都準備好了?”
“你們叫我燕兒吧,這将軍夫人聽着怪别扭的。”宋燕兒說,“準備妥當了,本想等我今日回門後,咱們幾個聚一聚,我和柳放就要啓程了,如今我倒是想快些走了,沒準還能聽到萱兒的消息。”
“唉,打探她的消息做甚,讓她自由自在的吧。”成王妃說。
“好了,都别難過了,如今一個兩個的都有好消息,真好。”白清顔說,“你們兩個安心的養胎,待郡主回來,罰她幫你們帶孩子。”
幾人暫時将柳萱的事放下,聊起了孕期要注意的事,白清顔聽得認真,她也盼着自己能給柳家添個一男半女的。
宋燕兒心不在焉,她又想起了柳萱,她離京是對的,先是遠王妃有孕,然後是墨月,成王妃,以後還有白清顔,還有自己,到時讓柳萱怎麽面對,這幾人不知道柳萱的情況,她是知道的。
白清顔見宋燕兒側過身擦淚,鼻子也有些泛酸了,“成王妃,你同墨月再聊一會吧,我們就先回去了,婆母一人在府裏,也是冷清。”
成王妃沒再留他們,本來她叫墨月來也隻是給自己一個更加确切的答案,如今也沒有必要留她,自己好好養着就是了,墨月也是要安胎的。
三人一起往外走,白清顔對墨月說,以前遠王府的人如今都在自己的府上,若是她覺得悶了,可以來府上做客。
墨月很驚訝,林福等人在柳尚書府,是柳萱安排的?果然是個好去處。成王府門口,墨星正在等着墨月,見她出來,顧不得向兩位柳夫人請安,就去扶了墨月。
兩人各懷心事,既然墨月有人照看,她們不必操心,上了馬車回了柳國公府。府裏隻有莫悠在,柳家的男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,就算對柳萱再不舍,再心疼,在朝廷面前,都要往後排一排了,更何況柳萱隻是出去玩了。
莫悠見兩人回來了,打起精神同兩個人說話,柳國公離府之前說,日後白清顔不必日日來請安,每三日五日的來一次就好。莫悠按照柳國公的話轉達給了白清顔。
白清顔應是,但每日晨昏都會派身邊的人替她來問安,之前飛花閣的幾人也常來國公府走動,多數都是去柳萱的院子跟着紫書等人打理院子裏的事務。
柳放是奉旨回去祭拜的,這是很有面子的事,柳放還能帶一隊侍衛,路上也不擔心有什麽事。宋燕兒看着馬車外,兩隻跟着車跑的大黑狗,心裏暗暗的數落着柳萱,真是什麽都放下不管了,真絕情!
可她也知道,這京城,是繁花似錦,更是烈火烹油,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走,每一句話都要小心翼翼的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