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萱一行人日夜兼程,像是逃難一樣,在馬車上颠簸了兩日,柳萱不願意了,遊山玩水的閑逛不好嗎?
彩盈這才讓馬車慢下來,“萱兒,我是怕你反悔,要回去。”
“在這麽趕路,我真的想回去了,姑奶奶,不會你得罪什麽了吧?”柳萱問。
“笑話,得罪人?沒有的事,我就算不怕你反悔,也該怕那些人跟過來呢。萱兒,沒人伺候你,你可還習慣?”彩盈問。
“習慣,這有什麽的,前面是哪裏了,怎麽感覺有些荒涼呢。”柳萱問。
“前面應該是一個村子吧,如今幹旱,這路邊的作物都大發黃了,蔫蔫的。”莫無疾說。
“前面有人,好像是官差。”楊洪說。
柳萱幾人下了馬車,活動着胳膊腿的,往人群走去。遠遠的,柳萱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,盡管穿着官服,她還是認出來了。
“謝大人,是你嗎?”柳萱問。
那人正是謝素蘭的二哥謝志鵬,謝志鵬很是驚訝能在這見到柳萱,身邊跟着的幾個人看起來都不簡單,他不敢貿然開口稱呼郡主,作揖說道,“柳小姐,你怎麽在這裏?”
“我要去海城路過此地,謝大人這是……”柳萱問。
“連日無雨,地裏的莊稼怕是要減産了,下官是這易縣的縣令,特來看看。”謝志鵬說。
原來謝志鵬在這做縣令,好好的京官不當,跑到這來了,“原來如此,謝大人忙着,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“柳小姐,如今天色漸晚,若不嫌棄,不如随下官去縣城裏休息。”謝志鵬說。
柳萱看了看莫無疾和彩盈,征求他們的意見,彩盈點點頭,有官員陪着自然好辦事。
謝志鵬前面帶路,邊走邊給柳萱講幹旱的程度,哈甚至還詢問柳萱是否有什麽方法,柳萱心裏暗道,真是病急亂投醫。謝志鵬見柳萱不回答,換了話題,問她其他幾人是誰。
柳萱如實說了,謝志鵬忙補全了禮數,這莫老太爺他不認識,但莫神醫的名号可是如雷貫耳。柳萱不想外祖被打擾,于是同謝志鵬說起了謝素蘭。
走了一段距離,能看到謝志鵬的馬車了,除了馬車上有官府的标記,沒有一點特别的,甚至有些簡陋。看來謝志鵬這是做了清官了,堂堂的探花郎,生活如此清貧嗎?
縣衙沒有多氣派,裏面的陳設老舊,彩盈拉了拉柳萱的衣袖,這還不如客棧住的舒服呢,“萱兒,這,你能住得慣嗎?”
“就一晚,将就一下吧。”莫無疾說。
“這裏條件不好,但勝在安全,下官這就讓人拿新的被褥給郡主。”謝志鵬說,“難得在此處見到郡主,若是不嫌棄,下官請郡主去酒樓如何?正好,下官有事要解釋。”
“有什麽想說的在此處說就是了。”彩盈警惕的說。
“也好,郡主,之前下官多有得罪,實非本意,如果下官不那麽做,怕是下官同郡主之間還會有糾葛。”謝志鵬說,見彩盈臉色又變了,他忙解釋,“不是說郡主不好,是下官高攀不起,唯有得罪了郡主,才能保郡主日後的安生。”
“謝大人,如此說來,真是委屈你了,多謝你的好意,我心領了。事都過去了,日後不用再提,我并沒有放在心上。”柳萱說,原來她真的錯怪謝志鵬了。
“郡主大人大量,是下官的福氣。郡主一路過來,路過的地方可有旱情?”謝志鵬問,“如今糧價是越來越高了。”
“我經過的地方都還好,朝廷不是派人來了嗎?”柳萱問。
“下官治下的地方旱情不算嚴重,朝廷的特使并沒有來,下官也想了辦法,隻是河道和湖泊水位下降,灌溉農田有限,地勢高的地方,水即便能運過去,也無法大面積灌溉。”謝志鵬歎了口氣,“人手也不足,今年的收成怕是要減産了。”
柳萱想了想說,“恐怕隻能保住一部分田地了,若是莊稼能像盆栽一樣澆水就好了。”
像盆栽一樣?謝志鵬忽然拍了大腿一下,“郡主,或許你這方法可行。這樣,下官讓人帶您先去用膳。”
謝志鵬安排了幾句,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。柳萱見彩盈疑惑的眼神,将之前的事解釋了一遍,可她想不明白,謝志鵬的名聲一直都不太好,就連右相都說他橫行霸道慣了的,可今日看來,不是那麽回事。果然是人不可貌相。
一直到第二日柳萱離開,都沒有見到謝志鵬的身影,柳萱同莫無疾商量了一番,給謝志鵬留了些銀票,當初謝府可是賠了她十萬兩白銀的。
一路上,天氣格外的炎熱,悶悶的讓人有些透不過氣,馬車裏的冰用不了多久就化了。彩盈叫嚷着說不走了,找地方休息,煩躁的扇着扇子。
于是日後的行程白天休息,傍晚涼快了趕路,黑白颠倒的日子讓幾人疲憊不堪,總算是到海城了。
彩盈可不管那麽多,到了客棧倒頭就睡,甚至連鞋子都沒有脫。柳萱也累,挨着彩盈躺下就睡着了。一路上爲了方便,總是柳萱和彩盈一間房,莫無疾和楊洪一間房。
睡了大半日,柳萱餓醒了,剛起身,彩盈也醒了,兩人簡單梳洗一番,先填飽肚子再說别的吧。
客棧也是有廚房的,隻是過了飯點,一樓的大堂裏沒有幾桌客人。小兒見兩人下樓來,招呼着讓她們落座,彩盈點了幾道菜,讓小兒送到樓上房間,正說着,莫無疾和楊洪下樓了,人齊了,在樓下吃就是了。
快吃完的時候,門口的大街上似乎有什麽騷動,店小二跑出去看了眼,隻要不在他們店門口鬧事就成。
楊洪怕是有不妥的地方,出去看了一會,回來說是一個女子當街攔住了一個男子,讓男子給條活路,好像女子有身孕了,男子不承認。
“就在街上說起來?不害臊。”彩盈嘀咕道,“若真是負心漢,我收拾他去。”
“你别惹事。”莫無疾說。
“我知道,我就去看一眼,就一眼。”彩盈說着出去了。
柳萱也坐不住,想去看看,莫無疾隻好也跟着起身,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