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已然中斷。”
“應大人說……若再不加以控制,恐生大亂……”
鮮于清羽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幾個字,幾不可聞。
寝殿内,一片死寂,落針可聞。
冀玄羽的臉色,早已冷若寒霜。
她死死地抓着軟榻的邊緣,指甲幾乎要嵌進錦緞裏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好!好!好!”
冀玄羽怒極反笑,聲音卻冰寒徹骨。
“平日裏一個個自诩國之棟梁,關鍵時刻,卻都成了縮頭烏龜!”
她猛地一掌拍在軟榻上,震得整個寝殿都似顫了一顫。
“朕不過想清靜兩年,他們就敢如此敷衍塞責!”
冀玄羽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抑着胸中的怒火。
“他們怕是忘了,這大衍的天下,究竟是誰的!”
她冷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嘲諷。
“莫非真以爲朕是女兒身,便可任由他們擺布?”
“想看朕的笑話?做夢!”
她越說越氣,在殿内來回踱步。
“一個個的,都等着朕出醜,好趁機發難,逼朕讓位給那些所謂的‘賢王’!”
“簡直是癡心妄想!”
冀玄羽猛地停下腳步,胸口劇烈起伏。
發洩過後,她稍稍平複了心情,低頭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。
再開口時,語氣已恢複了平靜,卻透着不容置疑的決絕:
“告訴他們,朕乏了,不想再聽這些煩心事。讓他們自己想辦法!再敢拿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朕,朕絕不輕饒!”
“奴婢遵旨!奴婢這就去轉告,請陛下息怒。”
鮮于清羽如蒙大赦,連連叩頭,起身退了出去。
寝殿内,再次恢複了寂靜。
冀玄羽無力地跌坐在軟榻上,目光呆滞,神情落寞。
她喃喃自語,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:
“父皇,您爲何要将這副重擔交給女兒?”
“這皇位,女兒坐得好辛苦……”
她的聲音中,透着深深的疲憊與迷茫。
“亞父,您曾說,朕已學有所成,可堪大任……”
“可如今……國事艱難,朕卻束手無策,該如何是好?”
她擡起手,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臉頰,似在追尋着什麽。
“亞父,您當年……究竟是如何力挽狂瀾,保大衍江山穩固的?”
“朕……是不是……真的錯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終消散在空曠的寝殿中。
冀玄羽緩緩閉上雙眼,兩行清淚,無聲地滑落,浸濕了華美的羅衫。
夜色漸深,雲州城萬籁俱寂。
唯有楚府,還透着幾點昏黃的燈光,在黑夜中搖曳。
赈災之事暫告一段落,尤瀾總算不必再挑燈夜戰。
雖說早起簽到依舊雷打不動,但他終于可以在申時按時下班,享受難得的閑暇。
有了更多的時間陪伴,尤瀾與臧沁雯這對新婚燕爾,更是如膠似漆,恩愛有加。
前些日子的小插曲,早已被二人抛諸腦後。
或許真如臧沁雯所說,不過是尤瀾做了個荒唐夢罷了。
今晚,尤瀾破天荒地沒有加班,早早回了府。
他特意下廚,爲臧沁雯做了一桌她愛吃的菜肴。
晚膳時,夫妻二人把酒言歡,相談甚歡。
飯後,兩人攜手在庭院中漫步,賞月談心,好不惬意。
直到夜色漸濃,二人才相擁着回房。
“夫君,近來可有新作?”
臧沁雯依偎在尤瀾懷中,柔聲問道。
尤瀾輕輕撫摸着她的秀發,笑道:
“爲夫最近偶得一曲,正想與娘子一同參詳。”
說着,他起身來到琴案前,淨手焚香,端坐撫琴。
琴聲悠揚,如清泉流淌,又似夜莺低鳴。
臧沁雯靜靜地聆聽着,眼中滿是欣賞與愛慕。
一曲終了,餘音繞梁。
臧沁雯情不自禁地鼓掌贊歎:
“夫君琴藝越發精湛,此曲隻應天上有,人間哪得幾回聞?”
尤瀾謙虛一笑,将臧沁雯攬入懷中。
兩人耳鬓厮磨,情意綿綿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臧沁雯漸漸感到困倦,眼皮開始打架。
尤瀾見狀,柔聲道:
“娘子,夜深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
臧沁雯乖巧地點了點頭,任由尤瀾将她抱上床榻,蓋好被子。
尤瀾在她額頭輕輕一吻,正欲起身,卻突然感到一陣饑餓。
他摸了摸肚子,心想:
“忙活了一晚上,也該犒勞犒勞自己了。”
于是,他悄悄起身,溜出卧室,直奔廚房。
不一會兒,廚房裏便飄來陣陣誘人的香氣。
尤瀾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宵夜,回到了卧室。
他将宵夜放在床頭櫃上,輕輕推了推臧沁雯:
“娘子,醒醒,吃點東西再睡。”
臧沁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到尤瀾手中的宵夜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。
“夫君,你……”
她剛想說什麽,卻被尤瀾打斷了。
“噓,小聲點,别吵醒了其他人。”
尤瀾說着,舀起一勺宵夜,送到臧沁雯嘴邊。
“來,嘗嘗爲夫的手藝。”
臧沁雯乖乖地張開嘴,吃下了尤瀾喂給她的宵夜。
“好吃嗎?”
尤瀾笑着問道。
臧沁雯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。
就在這時,尤瀾突然起了玩心。
他放下碗,伸手将被子掀開一角。
“娘子,你看這是什麽?”
臧沁雯順着他的目光看去,頓時羞紅了臉。
“夫君,你……”
她嗔怪地瞪了尤瀾一眼,連忙拉過被子,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“啊——”
黑暗中,冀玄羽隻覺身上一涼,蓋在身上的被子被人猛地掀開。
她驚叫一聲,下意識地想要将被子拉回來。夜色如墨,屋内燭火搖曳。
“啊——”
一聲嬌呼,帶着幾分驚懼,幾分羞惱,刺破了這深夜的靜谧。
冀玄羽猛地睜開雙眼,視野裏,是尤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,以及自己光潔溜溜的身子。
她下意識地想要遮掩,卻發現身體軟綿綿的,根本不聽使喚。
任誰在這種情況下,恐怕都會吓得魂飛魄散。
即使貴爲女帝,冀玄羽也不例外。
但多年的權力熏陶,讓她能迅速冷靜下來,分析眼前的狀況。
元神出竅!
這種詭異的感覺,她并不陌生。
冀玄羽在心中暗罵:
“又來了!朕明明沒有打坐用功,怎會又到了這丫頭身上?”
思緒未定,另一個更讓她羞憤欲死的問題浮現出來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這具身體的異樣,不僅一絲不挂,還軟弱無力,甚至……還有些難以啓齒的酸脹……
再看看眼前衣衫不整,明顯剛做完“壞事”的尤瀾……
不用想,冀玄羽也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。
一瞬間,羞憤、惱怒、無助……種種情緒湧上心頭,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連帶着耳根和脖頸,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绯色。
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,尤瀾竟然變本加厲,直接靠了過來,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