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一把将身子舉到半空中!
冀玄羽想要反抗,卻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,隻能任由他把自己抱在懷裏,感受着兩人肌膚相貼的觸感。
那一刻,冀玄羽覺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,丢在大街上示衆一般,羞恥得無地自容。
平日裏的冷靜、果決,此刻全都蕩然無存。
“娘子乖,不怕不怕,相公在這兒呢。”
尤瀾湊到她耳邊,輕聲哄着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,引起一陣酥麻。
“剛剛是相公不好,不該吓唬娘子,娘子别生氣了好不好?”
他一邊說着,一邊用手輕輕撫摸着冀玄羽的後背,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。
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帶着一種令人安心的魔力。
尤瀾并不知道,懷裏的“小貓”,此刻内心正經曆着怎樣的煎熬。
在尤瀾溫柔的攻勢下,冀玄羽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,但内心的羞憤卻絲毫沒有減少,反而因爲這親昵的舉動,變得更加強烈。她緊咬着下唇,強忍着不讓自己發出聲音,細膩的肌膚上,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,讓本就绯紅的臉頰,顯得更加嬌豔欲滴。
尤瀾見她不再掙紮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。
他知道,時機到了。
“娘子,夫君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過錯,這就給你賠禮道歉。”
尤瀾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邀功的意味,
“你看,相公我特意爲你準備了‘驚喜’,保證你喜歡。”
他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餐盤。
冀玄羽順着他的示意看去,隻見桌上擺着一個從未見過的器皿,裏面盛滿了紅彤彤的湯汁,還冒着騰騰的熱氣,各種食材在裏面翻滾,散發出誘人的香味。
“這是……”
冀玄羽有些疑惑。
身爲女帝,她什麽山珍海味沒見過?
可眼前這東西,她卻是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。
尤瀾拿起筷子,夾起一片燙好的羊肉,在旁邊的一個小碗裏蘸了蘸,然後遞到冀玄羽的嘴邊。
“來,娘子,嘗嘗這個,這可是我獨家秘制的‘雙味鍋’,保證你吃了還想吃。”
“雙味鍋?”
冀玄羽更加疑惑了。
這古怪的名字,她還是第一次聽說。
“這狗賊,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?”
冀玄羽心中暗自警惕,
“莫非……這裏面有毒?”
她緊閉着嘴唇,不肯張口。
“快吃呀,娘子,這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做出來的。”
尤瀾見她不動,繼續勸說道,
“你嘗一口,就一口,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他一邊說着,一邊将羊肉片往冀玄羽的嘴邊湊。
那濃郁的香氣,霸道地鑽進她的鼻孔,勾引着她的味蕾。
冀玄羽的肚子,不争氣地“咕咕”叫了兩聲。
“這……到底是什麽東西?”
“爲何如此之香?”
“朕身爲九五之尊,什麽美味佳肴沒吃過,怎會……”
冀玄羽的内心,開始動搖。
理智告訴她,不能吃來曆不明的食物。
但身體的本能,卻讓她難以抗拒這誘人的香味。
“不對,朕現在是臧沁雯,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帝。”
“朕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人,一個……需要吃飯的普通人。”
“再說了,就算這東西有毒,毒死的也是臧沁雯,又不是朕。”
“對,朕這是爲了臧沁雯好,才勉爲其難,嘗一嘗這所謂的‘雙味鍋’。”
冀玄羽在心中,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。
她緩緩張開嘴,準備迎接那即将到來的美味。
然而,就在她的唇瓣即将觸碰到羊肉片的那一刻,尤瀾卻突然手腕一轉,将羊肉片送進了自己嘴裏。
“嗯……真香!”
尤瀾一邊咀嚼,一邊發出滿足的贊歎。
冀玄羽:??
她愣愣地看着尤瀾,眼中充滿了疑惑和憤怒。
“你……你耍我?!”
冀玄羽的聲音,帶着一絲顫抖。
“嘿嘿,娘子,這叫‘欲擒故縱’,懂不懂?”
尤瀾一臉得意地看着冀玄羽,
“怎麽樣,現在是不是更想吃了?”
他夾起一片羊肉,再次遞到冀玄羽嘴邊,
“想吃的話,就叫一聲‘夫君’來聽聽。”
“叫得好聽點,要像江南女子那樣,軟軟的,糯糯的……”
尤瀾故意拉長了聲音,
“你可是最會哄爲夫開心的,對吧?”
冀玄羽死死地盯着尤瀾,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個無恥的男人!
“夫……君……”
冀玄羽咬牙切齒地,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。
她發誓,等她回到自己的身體,一定要讓這個男人,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!
“哎呦,娘子真乖!”
尤瀾笑眯眯地将羊肉片送進冀玄羽口中,
“多吃點,吃飽了才有力氣嘛……”
他意有所指地說着,眼神在冀玄羽身上暧昧地掃過。
冀玄羽強忍着心中的怒火,機械地咀嚼着口中的羊肉。
一股從未體驗過的鮮美味道,瞬間在她的口腔中爆發開來。
“這……這味道……”
冀玄羽瞪大了眼睛,眼中滿是不可思議。
她從未想過,世間竟有如此美味的食物!
與之一比,自己平日裏吃的那些禦膳,簡直就是……
冀玄羽已經找不到合适的詞語來形容了。
她隻知道,自己徹底被這“雙味鍋”征服了。
什麽女帝的威嚴,什麽修道的清規戒律,統統被她抛到了九霄雲外。
她現在,隻想大快朵頤,将這鍋裏的美食,全部吃光!
看着冀玄羽狼吞虎咽的樣子,尤瀾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。
他知道,自己的計劃,成功了。
至于冀玄羽心中的那些小九九,他根本不在乎。
反正,現在掌控這具身體的,是自己。
而自己,隻需要盡情享受這美好的夜晚就行了。“搶朕的肉?”
冀玄羽柳眉倒豎,盯着眼前那盤少了尖尖的肉片,又看看尤瀾那張挂着“氣死人不償命”笑容的臉,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。
她,大衍女帝,自執掌權柄以來,何曾受過這等“羞辱”?
“小賊!”
冀玄羽咬牙切齒,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“你...真敢跟虎爺搶食!”
“還敢...調戲朕!”
她猛地一拍床沿,整個身子都因爲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“反了!反了!”
不行!
朕忍不了了!
冀玄羽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着快要爆炸的心緒,腦海中卻已經開始“磨刀霍霍”。
“刀呢?朕的刀呢!”
她腦中幻想着,必須砍了這賊人的頭顱當夜壺!
“哼,喜歡搶是吧?到時候,那些‘好東西’全都歸你!管夠!”
冀玄羽惡狠狠地盯着尤瀾,眼底的火焰仿佛要将他燒成灰燼。
特别是聽到最後那幾句“甜甜的”、“吳侬軟語”之類的“鬼話”,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争先恐後地冒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