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瀾見狀,心中暗自點頭:
“這周戰師,瞧着倒是個知進退的。”
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,正要開口說話,卻被周戰師的名字給震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叫什麽?”尤瀾的聲音都有些發顫,指尖微微抖動,難以抑制内心的激動。
周戰師聞言,心頭一緊。
“莫非這名字有什麽問題?”他暗自思忖。
眼角的餘光瞥見尤瀾一臉興奮,那神情,就像是撿到了什麽寶貝。
“這……”周戰師心中一陣忐忑,額頭隐隐滲出冷汗。
他定了定神,再次抱拳,沉聲道:
“末将,周戰師!”
這三個字,他說得斬釘截鐵,擲地有聲。
“好!好啊!”尤瀾激動得一拍大腿,臉上的笑容再也掩飾不住。
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”他心中狂喜,“這名字,一聽就是個能打的!”
“有他在,這剿匪之事,還不是手到擒來?”
尤瀾越想越興奮,看向周戰師的眼神都變得熱切起來。
周戰師被他看得心裏發毛,渾身不自在。
“報國無門,壯志難酬……”他暗自歎息,像是認命了一般。
“大人,這些将士都是我大衍的忠勇之士,還望大人善待他們。”他沉聲道,語氣中帶着一絲懇求。
“嗯?”尤瀾一愣,“怎麽突然說這個?”
他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,故作疑惑地問道:
“李将軍這是何意?兄弟們該去平亂了。”
周戰師看着尤瀾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他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:“大人,何時出征?”
“這麽急?”尤瀾眉頭一挑,心想,“看來這家夥已經迫不及待了啊。”
他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,緩緩說道:
“不急,李将軍,先帶我四處看看。”
周戰師眼神一凝,沉聲應道:“末将領命!”
随後,尤瀾便在周戰師的陪同下,開始巡視軍營。
他一邊走,一邊與周戰師閑聊,看似随意,實則暗中觀察着軍營中的一切。
軍營中,士卒們正在操練,口号聲震天,氣勢如虹。
巡邏的隊伍來回穿梭,警惕地注視着周圍的一切。
後勤辎重也堆放得整整齊齊,井然有序。
尤瀾看在眼裏,心中十分滿意。
“這周戰師,治軍有方啊。”他暗自贊歎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,就是人數太少了,隻有八百人。
而雲州城郊的山賊,少說也有數萬人。
這點兵力,想要平定匪患,談何容易?
想到這裏,尤瀾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。
“李将軍,對于剿匪之事,你有何打算?”他沉聲問道。
周戰師沉吟片刻,緩緩說道:
“大人,這些匪徒并非烏合之衆,他們占據地利,易守難攻。”
“而且,他們人多勢衆,我軍兵力不足,若是強攻,恐怕會損失慘重。”
“因此,末将認爲,應該智取,不可力敵。”
“哦?”尤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那依你之見,該如何智取?”
周戰師剛要開口,尤瀾卻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:
“李将軍不必細說,用兵之道,貴在出其不意。”
“此事就全權交由将軍負責,本官相信将軍的能力。”
周戰師聞言,微微一愣。
他看着尤瀾,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尤瀾面色平靜,目光深邃,語氣堅定:
“時不我待,還請将軍即刻準備,明日出征!”
“糧草辎重,本官自會安排妥當,将軍不必擔憂。”
周戰師愣了愣,他沒想到尤瀾竟然如此信任他,将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。
“大人,皇上已經讓你挂帥了?”他忍不住問道。
“我是主帥,但不是莽夫。”尤瀾淡淡一笑,“打仗的事,交給專業的人去做。”
“本官的任務,是确保大軍的後勤補給,讓将士們沒有後顧之憂。”
周戰師心中一震,一股暖流湧上心頭。
“這才是真正的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!”他暗自感歎,“看來,我周戰師終于遇到明主了!”
尤瀾拍了拍周戰師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說道:
“李将軍,放手去做吧,本官在後方爲你掠陣!”
“事成之後,本官定會向陛下爲你請功!”
“我這人,最擅長的就是給别人助攻……咳咳,是運籌帷幄!”尤瀾心中暗自得意。
“對了,李将軍,我這裏還有一計……”尤瀾忽然壓低聲音,湊到周戰師耳邊,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。
周戰師聽完,臉色驟變,眼中滿是震驚之色。
“這……這計策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來。
“如何?”尤瀾微微一笑,問道。
周戰師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震撼,沉聲道:
“大人此計,真可謂是……神鬼莫測!”
“别說是那些烏合之衆,就是久經沙場的将領,恐怕也難逃此劫!”
“高!實在是高!”周戰師忍不住贊歎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尤瀾得意地笑了起來,“李将軍過獎了。”
“此計,還需将軍親自去實施,方能見效。”
“本官相信,以将軍之能,定能馬到功成,凱旋而歸!”暮色漸濃,将天空染成一片紫紅。
尤瀾回到府衙,桌案上的公文已盡數批閱完畢,整整齊齊,隻待明日下發。
褚無愆和陶無弦尚未歸來,想來還在爲“以工代赈”之事奔忙。也好,他落得個清閑,左右無事,正好回家。
是時候……
尤瀾咧嘴一笑,什麽班師回朝,不過是回家摟媳婦罷了。
剛下馬車,
臧沁雯便如同一隻歸巢的雛鳥,一頭紮進他的懷裏。
“相公……”
她緊緊摟着他的腰,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,像是害怕他再次離開,又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。
臧沁雯擡起頭,貝齒輕咬着下唇,水汪汪的眸子裏,盈滿了淚光,欲語還休。
尤瀾的心,瞬間被揪緊。
他攬住臧沁雯的纖腰,觸手處一片溫軟,卻又帶着一絲涼意。
這涼意,讓他心疼。
他低下頭,聲音低沉而溫柔:
“娘子,我回來了。”
臧沁雯嬌軀一顫,清澈的淚珠再也忍不住,沿着臉頰滑落。
她微微仰起頭,淚眼婆娑地望着尤瀾,聲音哽咽:
“夫君,真……不能不去麽?”
語氣中,盡是不舍。
尤瀾的心,像是被針紮了一下。
他低頭,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水,動作輕柔:
“我不走,哪兒都不去。”
他語氣堅定,不容置疑。
臧沁雯卻依舊不安,纖細的手指,輕輕撫過他的臉龐,似要将他的模樣,深深地刻在腦海裏。
她努力睜大眼睛,想看清眼前人,可淚水,卻模糊了視線。
“可……聖旨……”
臧沁雯的聲音,帶着一絲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