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不要這樣……”
這嬌柔的姿态,反而讓尤瀾更加興奮,
他摟緊了臧沁雯纖細的腰肢,從頸側一路吻到胸口。
那幾日未曾打理的胡茬,刮得她肌膚生疼。
臧沁雯忍不住輕哼出聲,卻又在下一刻,被尤瀾盡數吞入口中……雲州城,旭日東升。
厚重的城門伴随着吱呀聲緩緩開啓,發出低沉的轟鳴,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緩緩睜開了巨眼。
然而,往日人潮洶湧的景象并未出現。
百姓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城門上懸挂着的人頭——那些刺殺女帝的刺客。
“呸!這些亂臣賊子,死有餘辜!”
“敢刺殺陛下,活該被千刀萬剮!”
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怒罵,唾沫星子幾乎要将那些人頭淹沒。
女帝遇刺的消息,早已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雲州城,甚至飛向了更遠的地方。
……
楚府。
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,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。
鄒馬崔直挺挺地跪在堂前,臉色鐵青,緊咬着牙關,一言不發。
一名須發皆白的老人伫立他前,身體微微顫抖,顯然是氣得不輕。
他怒目圓睜,胡須根根豎起,指着鄒馬崔的鼻子厲聲斥責:
“孽障!”
老者開口第一句,便如晴天霹靂。
“萬石,你可知你闖下了多大的禍事!”
老者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,那是痛心,是失望,更是憤怒。
“司馬家百年清譽,險些毀于你手!我司馬家世代經商,靠的是誠信爲本,你卻與那些亂臣賊子沆瀣一氣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。
鄒馬崔依舊沉默,身形卻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老者見狀,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,但嚴厲不減:
“你向來心思缜密,怎會在此事上如此糊塗!那鹽方雖好,但以我司馬家的财力,何愁不能從長計議?”
“你倒好,竟與那些人勾結,還私自動用家族資源,你眼裏還有沒有族規!”
“若非老夫發現及時,你是不是還要親自披挂上陣啊?”
他深吸一口氣,指節捏得發白。
鄒馬崔依舊低着頭,看不清表情。
老者盯着他看了半晌,終于長歎一聲,語氣中帶着深深的疲憊:
“萬石,你太讓老夫失望了……你可知,族中對你寄予厚望?”
他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“幸好,你隻是暗中提供了些物資,未曾直接參與……否則,老夫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你……唉,你先起來吧。”
鄒馬崔卻猛地擡起頭,眼中布滿血絲,語氣決絕:
“大伯,我沒錯!”
“你……”
老者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着鄒馬崔,嘴唇哆嗦着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他高舉的手掌懸在半空,想打,卻又下不去手。
“唉……”
一聲長歎,老者頹然地坐回太師椅中,無力地揉着眉心。
“罷了,罷了……你走吧,回洛郡去,閉門思過!”
他閉上眼睛,似乎不忍再看鄒馬崔。
“雲州這邊,我會讓鄒韻過來接手。你何時想明白了,再來見我!”
“至于那些東西……我會替你處理幹淨。”
鄒馬崔看着老者瞬間仿佛蒼老了十歲的身影,眼眶濕潤,卻強忍着沒有落淚。
他緩緩起身,沒有再說什麽,隻是恭恭敬敬地向老者磕了三個頭。
起身,決然轉身離去。
寒門難出貴子,但世家子弟,又何嘗不是帶着鐐铐起舞?
冀玄羽!
鄒馬崔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這個仇,我鄒馬崔記下了!
……
冀王府。
庭院深深,假山嶙峋,幾株老松虬枝盤旋,更添了幾分肅穆。
冀傲風站在一棵老松下,身形挺拔如槍。
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,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身穿一件玄色長袍,腰間系着一條鑲金玉帶,更顯得氣度不凡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還是他那一頭用金冠束起的濃密黑發,以及那濃密的燕髭,既有武将的豪邁,又有文士的儒雅。
這種矛盾的氣質,在他身上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他微微仰頭,望着天空,似乎在思考着什麽。
突然,一陣腳步聲傳來,打破了庭院的甯靜。
冀傲風沒有回頭,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:
“都死了?”
聲音不大,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來人正是錢守誠,他身穿一襲青衫,頭戴逍遙巾,五绺長須飄灑胸前,顯得仙風道骨。
他快步走到冀傲風身後,躬身行禮,語氣中帶着一絲惋惜:
“王爺料事如神……一個活口都沒留下。”
冀傲風緩緩轉過身,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之色,仿佛一切盡在意料之中。
他走到石桌旁坐下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孔河陽那隻老狐狸,豈是那麽容易對付的?”
他放下茶杯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“各家心懷鬼胎,都想保存實力,又豈能成事?”
“更何況,那起子人,不過是些見不得光的貨色。”
“真以爲憑着他們,就能動搖大衍的根基?”
錢守誠微微颔首,卻又有些不解:
“王爺,既然您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,爲何還要……”
冀傲風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的話:
“本王要的,不是他們的命。”
他擡起頭,目光變得深邃起來。
“孤隻是想瞧瞧,那位……究竟有幾分成色。”
“若她連這點小場面都應付不了,那也不配做本王的對手。”
錢守誠恍然大悟,心中對冀傲風的深謀遠慮更加佩服。
“那……王爺,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?”
冀傲風微微一笑,眼中閃過一絲精芒:
“急什麽?好戲才剛剛開始。”
他站起身來,走到庭院中央,擡頭望向遠方。
“比起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本王更喜歡在戰場上真刀真槍地較量。”
“傳令下去,讓各部加緊操練,随時待命!”
“是!”
錢守誠躬身領命,退了下去。
冀傲風獨自站在庭院中,負手而立,衣袍獵獵作響。
他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層層阻礙,看到了京城之外的廣闊天地。
那裏,才是他真正的舞台。
……
楚府。
尤瀾一隻手扶着腰,一隻手揉着惺忪的睡眼,
“哎呦……我的老腰啊……”
他嘴裏嘟囔着,一屁股坐進了馬車裏,活像一隻沒睡醒的大貓。
昨夜,爲了交足功課,他可是超常發揮了,還好自家娘子沒瞧出破綻
可這通宵達旦的辛勞,一大早就得爬起來上班,簡直是要了親命了!
真是,令人頭秃……
尤瀾癱坐在馬車裏,呵欠連天,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。
困,實在是太困了……
“老天保佑,今天可千萬别讓我再加班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