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所有人都看呆了,
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我的天!
竟然沒事?!
這……這怎麽可能!
難道……雲州府衙的人,
真的是神仙下凡?
“孽畜!”
尤瀾忽然大喝一聲,
“還不快快束手就擒!”
他在油鍋裏一陣“折騰”,
将手背向衆人,
在油鍋裏放入了一顆藥丸
藥丸迅速溶解,
油溫飛速上升。
直到感覺油鍋裏的油真的開始燙手了,
終于将手收了回來,
從袖中取出一塊幹淨的手帕,
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油漬。
伴随他的舉動,
一雙白皙、完好無損的手,
呈現在衆人面前。
這一下,
所有人都驚呆了!
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!
這是什麽情況!
不僅不怕疼,
手竟然還沒有被燙傷?
雲州府衙的人,
果然是神仙!!!
周青霜睜大了眼睛,
滿臉的難以置信: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神仙?”
周子謙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,
他覺得自己真是祖墳冒青煙了,
居然認了個神仙當大哥!
“大哥,你……你真是太厲害了!”
尤瀾笑了笑,
并沒有直接回答他們的問題。
他緩緩轉過身,
看着臉色煞白的老和尚,
捂住胸口,
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:
“這妖孽果然法力高強!”
“是本官學藝不精,沒能将它徹底鎮壓。”
“還請大師出手,把這鍋中的邪祟,徹底斬殺!”
語氣誠懇,
神情謙遜,
仿佛真的是在爲自己的無能而感到慚愧。
老和尚心裏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哪能不明白尤瀾打的什麽主意?
這年輕人,
表面上笑眯眯的,
裝出一臉無辜的模樣。
可實際上,
比地獄裏的惡鬼還要心狠手辣!
他立于沸油旁邊,
已經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不斷升騰的熱氣……
怎麽辦?
真的要下油鍋?
那不是找死嗎!
可要是不下……
又該如何收場?
老和尚額頭上,
豆大的汗珠,
一顆接一顆地滾落下來。
“阿彌陀佛!”
他雙手合十,
聲音都有些發抖了,
“大人神威,已經将這妖星重創,老衲隻需在此念經超度,便可保一方平安。”
他一邊說着,
一邊悄悄地往後退,
想要離那口要命的油鍋遠一點。
尤瀾立刻上前一步,
拱手一拜,
滿臉誠懇地說:
“大師此言差矣,光念經超度怎麽夠呢?”
他指着油鍋,
一臉嚴肅地說,
“這妖孽一日不除,百姓就一日不得安甯!定要在滾油中,将這妖孽徹底煉化,才能永絕後患!”
“否則,隻要它還有一口氣在,就一定會卷土重來,繼續禍害人間!”
這番話,
說得斬釘截鐵,
擲地有聲。
周圍的災民們一聽,
頓時吓得魂飛魄散。
“大師!求求您,快出手吧!”
“大師!别讓這妖孽再來害我們了啊!”
“若是大師除掉這魔頭,我們一定給您立長生牌位,日夜供奉!”
災民們紛紛跪倒在地,
磕頭如搗蒜,
那場面,
比死了親爹親娘還要悲痛。
老和尚的臉色,
已經綠得跟苦瓜一樣了。
他做夢也沒想到,
自己竟然會被逼到這個份上!
下油鍋?
那跟自殺有什麽區别!
可要是不下……
這些災民,
能放過自己嗎?
他惡狠狠地瞪了尤瀾一眼,
那眼神,
恨不得把他給活活撕了。
可事到如今,
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。
“噗!”
老和尚突然猛地一拍胸口,
噴出一口鮮血,
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他捂着胸口,
有氣無力地說:
“這妖孽……太厲害了,老衲……老衲不是它的對手……”
“諸位……諸位施主稍安勿躁,老衲……貧僧即刻返回寺院搬救兵,一定……一定能将這妖孽斬殺!”
說完,
轉身就想跑。
但這可是條命的事,
那些災民們怎麽可能讓他跑?
妖孽還沒除,
香火錢也交了,
大師怎麽能說走就走呢?
“大師,您不能走啊!”
“大師,求求您了,救救我們吧!”
“大師,您法力無邊,念幾句經文,修爲豈不就恢複了?”
災民們一擁而上,
有的抱住老和尚的大腿,
有的拽住他的胳膊,
有的扯住他的袈裟……
老和尚被他們死死地纏住,
連褲子都快被拽掉了,
場面一片混亂。
眼看着就要跑不掉了,
老和尚忽然急中生智,
伸手一指尤瀾,
聲嘶力竭地喊道:
“你們要怪,就怪他!”
“若不是他要強出頭,惹怒了佛祖,佛祖降下怒火,區區妖孽,早就被降伏了!”
他這一招,
叫禍水東引!
災民們一聽,
立刻将矛頭對準了尤瀾。
“都是他!都是他害的!”
“要不是他,大師早就把妖孽給降伏了!”
“對!就是他!他是罪魁禍首!”
一時間,
群情激奮,
眼看着就要失控了。
周青霜一看這架勢,
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刀,
擋在尤瀾身前。
“我看誰敢!”
她一聲嬌喝,
氣勢十足,
吓得那些災民們紛紛後退。
但還是有人不甘心,
大聲叫嚷着:
“都是他!都是他害的!”
“要不是他,我們早就平安無事了!”
“對!就是他!我們要讓他償命!”老和尚眼珠子幾乎要瞪出血來,死死盯着尤瀾,那兇狠的模樣,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,将他碎屍萬段,挫骨揚灰。
“大人,您這是自尋死路,莫怪貧僧下手無情!”
話音未落,老方丈恭敬地合掌,沉聲念誦:
“阿彌陀佛!”
這聲音低沉而威嚴,哪還有半分平日裏的慈眉善目。
“先前老衲耗費畢生修爲,發下宏願,費盡千辛萬苦才請動幾位佛門高手出手,這才将那妖孽暫時困住……”
說到這,老和尚話鋒一轉,語氣中充滿了怨毒:
“可如今,尤大人您這一番作爲,菩薩和羅漢們都拂袖而去!縱使老衲有三頭六臂,也是獨木難支。”
末了,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:
“阿彌陀佛……”
這語氣,這作态,真跟得道高僧似的。
就在這時,先前那個看着頗爲機靈的小和尚,突然領着幾個平日裏關系好的,呼啦啦一下将尤瀾圍在了中間。
小和尚哭喪個臉:
“尤大人,諸位神仙真的震怒了,您還是趕緊走吧,再不走,恐怕小命不保……”
這一嗓子,像是捅了馬蜂窩,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
原本災民們還隻是遠遠地觀望,交頭接耳。
這下可好,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,呼啦啦全站了起來,朝尤瀾這邊湧。
眨眼間,尤瀾一行人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那陣仗,别說逃跑了,就是想動動手指頭都費勁。
“大師……”
人群中,那位德高望重的白發老者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,撲通一聲跪倒在老和尚面前,老淚縱橫,
“您行行好,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平息神仙們的怒火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