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?到時候,您就是這雲州百姓的活菩薩,受萬人敬仰,這可比單純的斂财,要有意義得多啊!”
悟空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,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,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高高的糧倉上,接受百姓頂禮膜拜的景象。
尤瀾看在眼裏,心中暗笑,知道這條魚已經上鈎了。
“方丈若能促成此事,他日,史書之上,必然有您濃墨重彩的一筆!”尤瀾放下茶杯,語氣中充滿了肯定。
悟空終于下定了決心,他猛地一拍桌子,大聲道:“好!此事,小僧應下了!”
“隻是……”悟空話鋒一轉,又有些猶豫,“這‘廣濟倉’的興建和管理,都需要大量的銀錢,單靠‘化緣’,恐怕……”
“這個方丈不必擔心,”尤瀾打斷了他的話,“秦某自會想辦法籌措一部分資金。況且,以玉禅寺的财力,拿出一些來,應該也不成問題吧?”
悟空咬了咬牙,心想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爲了長遠計,隻能先出點血了。
“好!”悟空一咬牙,“此事便依大人所言!”
尤瀾微微颔首,目光掃過悟空。
他知道,眼前這胖和尚并非真正心懷慈悲,不過是想借此機會,爲自己和玉禅寺謀取更大的利益罷了。
不過,這又有什麽關系呢?
隻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,借他的手,爲百姓做些實事,也算是一樁功德。
“方丈深明大義,秦某佩服!”尤瀾拱手道,“來,咱們以茶代酒,預祝此事順利!”
悟空也連忙端起茶杯,與尤瀾碰杯,二人相視一笑,各懷心思。
一杯茶飲盡,悟空忽然想起一事,開口問道:“對了,尤大人,小僧那幾個不争氣的師弟……”
“哦,他們啊,”尤瀾放下茶杯,輕描淡寫地說道,“不過是些小誤會,方丈不必挂懷。隻是,他們畢竟是出家人,行事還需謹慎,切莫再做出有損佛門清譽之事。”
悟空連連點頭稱是,心中暗自松了口氣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小僧就先行告辭了,還要回去準備‘廣濟倉’的事宜。”悟空起身告辭。
“方丈慢走。”尤瀾起身相送。
悟空剛走到門口,尤瀾忽然又叫住了他:“方丈,且慢。”
悟空心中一緊,以爲尤瀾又要出什麽幺蛾子,連忙回身問道:“大人還有何吩咐?”
尤瀾微微一笑,道:“秦某還有一事相求,不知方丈……”
話未說完,悟空便腳底抹油,一溜煙地跑了,那速度,比兔子還快。
“這和尚,倒是機靈。”尤瀾望着悟空消失的背影,喃喃自語。
“夫君又在算計誰呢?”臧沁雯不知何時出現在尤瀾身後,輕輕依偎在他懷裏。
尤瀾摟住臧沁雯,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,笑道:“爲夫這是在爲民造福。”
“夫君說的是,妾身都聽夫君的。”臧沁雯柔聲道,将頭靠在尤瀾的胸膛上,感受着他的心跳。
“不過嘛,家裏的規矩,還是要守的……”尤瀾低下頭,在臧沁雯耳邊輕聲說道。
“……”冀王府邸,一派莊嚴肅穆。
冀傲風端坐于太師椅之上,雙目微阖,似在閉目養神,又似在洞察世事。
“老趙,跟你說個有意思的事兒。”
他聲音低沉,卻帶着幾分玩味。
“咱那二哥,平日裏看着挺老實巴交的,沒想到啊,膽子忒大了!竟然敢扯旗造反!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
錢守誠一聽,喜上眉梢,激動得直搓手。
“王爺!這可是咱們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的好機會啊!”
他語速飛快,眉飛色舞。
“您得趕緊起兵,打着勤王的名号,直搗黃龍!”
冀傲風卻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:
“莫急,莫急,先觀望觀望。”
錢守誠急得直跺腳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王爺!這機會可是稍縱即逝啊!”
“過了這村,可就沒這店了!您可不能再猶豫了!”
“當斷則斷,趕緊出兵吧!”
冀傲風擡手制止了他,慢條斯理地說道:
“老趙啊,人活一世,圖個啥?不就圖個自在快活麽。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之前,咱那侄女兒胡鬧,我瞅着大衍江山快要完,才動了心思。”
“可這些日子,你瞅瞅,她倒是越來越像個正經皇帝了,有模有樣的。”
“既然這樣,我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呢?”
錢守誠瞪大了眼睛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“王爺……”
“咱們啥也不用幹,就等着秦王跟京城的禁衛軍打得兩敗俱傷,到時候,咱們坐收漁翁之利,豈不美哉?”
冀傲風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邊,負手而立。
“老趙,别折騰了。”
“就憑我那二哥,他翻不起什麽大浪。”
“就算我跟他聯手,又能咋樣?到頭來還不是三敗俱傷,讓别人撿了便宜。”
他輕歎一聲。
“我呀,還是老老實實地守着咱們燕家的這一畝三分地,保着大衍的江山吧。”
“犯不着幹那損人不利己的事兒。”
“王爺,這話……怎麽講?”
錢守誠徹底蒙圈了,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。
冀傲風回過身,拍了拍錢守誠的肩膀,哈哈一笑:
“老趙啊,你是當局者迷!”
“跳出來,别老盯着棋盤上的那幾個子兒,看看這一個月都發生了啥!你會有新發現的。”
他湊到錢守誠耳邊,神神秘秘地說:
“你别瞅她最近淨幹些不靠譜的事兒,其實啊,門道深着呢!”
“咱這侄女兒,背後可是有能人在撐腰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冀傲風大笑着離開了書房,留下錢守誠一個人,呆立原地,一臉茫然。
……
夜色漸濃,皇宮内依舊燈火通明。
冀玄羽雙手托腮,望着窗外的夜色,思緒萬千。
一個月前,她還覺得這皇位搖搖欲墜,随時可能易主。
沒想到,才跟那家夥做了幾次交易,就把這亂糟糟的朝政給理順了。
現在,國泰民安,蒸蒸日上。
那家夥,還真有點本事。
不過,朕也不能總指望他,得自己硬氣起來!
要不然,還不得被他給笑話死?
朕得讓他瞧瞧,朕也不是吃素的!
“陛下,前線急報!”
突然,鮮于清羽的聲音傳來,打斷了她的遐想。
“呈上來,念。”
冀玄羽心想,這八成是打了勝仗吧?
那個任戰,看着不咋起眼,沒想到還挺能打,下午剛走,晚上就有消息了!
真是個将才!
可鮮于清羽的臉色卻不怎麽好看。
冀玄羽心裏一沉,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“清羽,怎麽回事?快說!”
鮮于清羽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俞将軍的隊伍,剛出雲州城沒多遠,就讓人給伏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