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到時候,就用大衍印的‘紙’,代替‘白銀’,來進行交易。這可比直接扛着銀子到處跑方便多了。”
“夫君……您等等!等等!”
冀玄羽感覺自己的CPU都快燒了,信息量太大,處理不過來。
白銀?
玄鈞?
這玄鈞又是打哪兒冒出來的?
怎麽突然就從白銀跳到紙了?
還拿紙當銀子花?
這……這不是天方夜譚嘛!
其他國家又不是傻子,能認這個?空口無憑啊!
冀玄羽徹底懵了,
她張了張嘴,
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,感覺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。
“怎麽了?是不是哪裏沒聽明白?沒關系,大膽問,爲夫再給你好好解釋解釋。”
尤瀾關切地問道,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。
冀玄羽深吸了一口氣,
努力平複了一下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髒,
才緩緩開口,
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:
“夫君,這‘玄鈞’到底是個啥玩意兒?說穿了不就是一張紙嗎?人家憑啥要認你這個‘玄鈞’呢?這玩意兒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。”
“這個嘛……”
尤瀾這才想起來,
大衍現在還沒有紙币的概念,
大家對這東西完全是一頭霧水,就跟聽天書似的。
他耐心地解釋道,
就像哄孩子一樣:
“娘子,你想想,聖旨是不是也是紙做的?那你說說,聖旨跟普通的紙,有啥不一樣?”
冀玄羽想了想,
眉頭微蹙,
試探着回答道:
“聖旨上蓋着陛下的玉玺,代表着整個大衍,代表着陛下,那是至高無上的,誰敢不聽?誰敢不認?那是掉腦袋的事兒!”
“沒錯!就是這個道理,娘子一點就透!”
尤瀾一拍手,
大聲贊賞道,
“玄鈞也是同樣的道理,異曲同工之妙。”
他循循善誘,
“它就跟聖旨一樣,背後站着的是整個大衍,是整個大衍的國力在給它撐腰。隻要你拿着這張‘紙’,就能在大衍指定的錢莊,票号,換到真金白銀,童叟無欺。”
“這樣一來,這張紙,不就跟銀子一樣值錢了嗎?大家夥兒不就都認了嗎?誰會跟錢過不去呢?”
尤瀾頓了頓,觀察着冀玄羽的反應。
冀玄羽聽得入了迷,
她感覺自己仿佛走進了一個全新的世界。
這……這真的能行嗎?
用一張紙,就能換到真金白銀?
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!
但仔細想想,
尤瀾說的似乎又很有道理。
這不就是跟聖旨一個道理嘛,
都是用整個大衍的國力和信譽,來給一張紙背書。
隻要大家相信這張紙能換到銀子,
那它就真的能當銀子用!
她突然意識到,這‘玄鈞’的出現,将給大衍,乃至整個世界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那些金發碧眼的商人,不遠萬裏來到大衍,若是知道大衍有如此‘好用’的貨币,隻怕做夢都會笑醒!
冀玄羽的心髒劇烈地跳動着,
她仿佛看到了一條金光大道,
通往一個富饒強盛的未來。
她心中暗自驚歎,
這狗男人,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驚世駭俗的想法啊!
就這水平還敢說自己多有才,
這分明是能讓國家脫胎換骨的神人啊!
這樣的男人,
若是能爲己所用,
那該多好!
冀玄羽的心思,
尤瀾全都看在眼裏。
他微微一笑,
心中得意,
卻又帶着幾分期待。
看來,娘子已經明白這‘玄鈞’的妙用了,不僅能方便交易,還能讓大衍在國際貿易中占據主動,甚至……掌控他國的經濟命脈!
冀玄羽用力地點了點頭,
她的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,
那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,對财富和權力的渴望。
“那……現在可以睡覺了吧?”
尤瀾小心翼翼地問道,
生怕再惹惱了這位姑奶奶,
畢竟,今晚的‘課程’已經夠長了。
“嗯。”
冀玄羽輕輕地應了一聲,
聲音軟軟糯糯的,
像一隻溫順的小貓。
很快,
尤瀾就進入了夢鄉,
發出了輕微的鼾聲,
睡得像個孩子。
可冀玄羽卻翻來覆去,
怎麽也睡不着。
她的腦海裏,
全是尤瀾剛才給她描繪的那個宏偉藍圖,
那‘玄鈞’的影子,
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她隻能靜靜地躺在尤瀾身邊,
癡癡地望着他,
思緒萬千。
雖然屋子裏一片漆黑,
但她卻覺得,
眼前這個男人,
渾身都散發着耀眼的光芒,
仿佛一顆璀璨的星辰。
那張臉,
即便是閉着眼睛,
也俊美得讓人心動,
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漸漸地,
冀玄羽也感覺有些困了,
眼皮開始打架。
她像一隻溫順的小鳥一樣,
依偎在尤瀾的肩頭,
感受着他的體溫和呼吸,
在無盡的遐想中,
緩緩進入了夢鄉。“有事啓奏,無事退朝。”
威嚴的聲音在大殿回蕩,卻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倦意。
冀玄羽鳳眸半阖,身體微微後仰,整個人都陷進了寬大的龍椅裏。
大殿兩側,文武百官垂手侍立。
一個個眼觀鼻,鼻觀心,大氣都不敢出。
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隻有香爐裏的袅袅青煙,還在證明時間并未停滞。
“無事……便退朝吧。”
冀玄羽終于再次開口。
她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。
百官如蒙大赦,齊齊躬身行禮。
“微臣告退。”
聲音整齊劃一,卻又透着一絲迫不及待。
眨眼間,大殿内便走得幹幹淨淨,隻剩冀玄羽一人。
她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,眼神卻在瞬間變得銳利。
“秦卿家,你且留下。”
一道绯紅身影,在空曠的大殿中格外顯眼。
“陛下……”
尤瀾轉身,拱手。
聲音平靜,卻難掩其下的緊張。
冀玄羽沒說話,隻是朝身邊的内侍使了個眼色。
内侍立刻會意,帶着宮女、侍衛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
殿門緩緩關閉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。
大殿内,隻剩下冀玄羽和尤瀾兩人。
氣氛,陡然變得凝重。
尤瀾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,
身體也微微顫抖,像寒風中的枯葉。
冀玄羽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她的目光,像一把鋒利的刀子,在尤瀾身上來回切割。
“秦相,日理萬機,爲國操勞,真是辛苦了。”
冀玄羽的聲音很輕,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爲陛下效力,乃臣之本分,不敢言苦。”
尤瀾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體,不讓它顫抖得太厲害。
冀玄羽微微點頭,對他的回答似乎很滿意。
“秦卿如此忠心耿耿,朕心甚慰。”
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。
“隻是,如此勞苦功高,若無封賞,朕于心不安。”
尤瀾連忙躬身,聲音更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