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着頭,在心裏默默地算着。
這次她沒有掰手指頭,而是在腦海中構建了一個算盤。
算盤上的珠子飛快地撥動着,發出“噼裏啪啦”的聲響。
公雞、母雞、小雞……
數量、價錢……
一個個數字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,組合,拆分,再組合……
突然,她停下了腳步,眼睛一亮。
“有了!”
她在心裏驚呼一聲,仿佛撥開雲霧見到了青天。
“四隻公雞,十八隻母雞,一大群小雞仔!”
她又在心裏默默地驗算了一遍,确認無誤。
“二十文,五十四文,二十六文,正好一百文!”
“這次肯定沒錯!”
她興奮地握緊了拳頭,給自己打氣。
轉身,邁開步子,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朝尤瀾的房間跑去。
“砰砰砰!”
尤瀾剛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鄉,意識還沒完全沉浸,又被這熟悉的敲門聲驚醒。
簡直比鬧鍾還要準時。
他猛地坐起身,血壓“蹭”的一下就上來了,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。
與其說是怒火,不如說是無奈和崩潰。
“又來了!”
他怒吼一聲,聲音在房間裏回蕩,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怒氣。
他“咚”地打開房門,門闆撞在牆上,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“你又解出來了?”
尤瀾看着站在門外的鮮于清羽,語氣不善,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。
“嗯!”
鮮于清羽用力地點了點頭,像是小雞啄米似的。
“公雞四隻?”
尤瀾沒好氣地問道,語氣中帶着一絲嘲諷。
他甚至連問都懶得問了,直接說出了答案。
“對!”
鮮于清羽得意地揚起了下巴,心想這回總算沒問題了吧。
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,甚至還帶着一絲挑釁。
尤瀾長歎一口氣,隻覺得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。
這丫頭,還沒完了?
“硬湊的吧?”
他看着鮮于清羽,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。
“結果還差那麽點。”
“什麽?!”
鮮于清羽大吃一驚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,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。
“你咋這麽清楚?!”
她的聲音都有些尖銳了,帶着一絲質問的意味。
就好像尤瀾提前知道了答案一樣。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尤瀾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,還有一絲疲憊。
“出題人是我,我能不知道?”
“那……讓我重新捋一遍?”
鮮于清羽說着,轉身就要走,腳步有些遲疑。
她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。
“别别别!”
尤瀾連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,力道有些大,生怕她跑了。
“照你這麽搞下去,我要被整崩潰了!”
尤瀾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崩潰,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。
“這玩意兒能算出四種答案,怕是算到天荒地老?”
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。
“四個解?!”
鮮于清羽驚呼出聲,聲音比之前還要尖銳,還要震驚。
“你……你直接告訴我答案吧!”
她已經徹底放棄了掙紮,隻想知道最終的答案。
“告訴你答案?”
尤瀾瞥了她一眼,眼神中帶着一絲不屑。
“告訴你答案有什麽用?下次遇到類似的題,你還是不會。”
“重要的是方法,是思路!”
他提高了聲音,語氣中帶着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
“你放心!我保證能找到方法的!”
鮮于清羽急切地說道,她不想再被尤瀾鄙視了。
“給我點時間,我一定能找到規律的!”
她拍了拍胸脯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,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。
尤瀾看着她,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。
這丫頭,還是太年輕,太天真。
“湊答案,也算思路?”
他搖了搖頭,語氣中帶着一絲嘲諷。
“這才一百隻雞而已,要是給你來一千隻,一萬隻雞,你怎麽辦?”
“難不成,你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試一遍?”
尤瀾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,帶着一絲質問的意味。
“呃……”
鮮于清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她這才意識到,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多麽的愚蠢和低效。
尤瀾說得沒錯,如果雞的數量增加到一千隻,一萬隻,她根本不可能用這種方法算出答案。
“那……那你說怎麽辦?”
她低着頭,小聲問道,語氣中帶着一絲沮喪和無助。
尤瀾看着她,歎了口氣。
“跟我來。”
他轉身回到屋裏,從桌子上拿起紙筆。
鮮于清羽連忙跟了進去,站在桌子旁邊,像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。
尤瀾沒有坐下,而是站在桌子旁邊,一邊寫,一邊講解。
“看好了,這題的關鍵,在于‘設’和‘列’。”
“設未知數,列方程式。”
他頓了頓,用筆在紙上點了點。
“題目裏,雞的總數和總價是已知的。”
“而公雞、母雞、小雞的數量是未知的。”
“所以,我們可以設公雞爲甲,母雞爲乙,小雞爲丙。”
他在紙上寫下了“甲”、“乙”、“丙”三個字,字迹略顯潦草。
“然後,根據題意,我們可以列出兩個方程式。”
他在紙上寫下了兩個方程式,速度很快,幾乎沒有停頓。
“但這還不夠。”
他指着那兩個方程式,對鮮于清羽說道。
“兩個方程式,三個未知數,解不出來。”
“所以,我們需要進一步分析,找到隐藏的關系。”
他手中的筆在紙上飛快地移動着,寫下了一行行算式。
“通過這兩個方程式,我們可以推導出公雞和母雞之間的數量關系。”
他指着其中的一行算式,對鮮于清羽解釋道。
“然後,我們可以把這個關系設爲丁。”
他又在紙上寫下了一個“丁”字。
“這樣,我們就可以用丁來表示甲、乙、丙。”
他繼續寫着,紙上的算式越來越多,越來越複雜。
“當丁爲零時,我們就可以得到一組解。”
“然後,我們讓丁遞增,就可以得到其他的解。”
“因爲雞的數量不能是負數,所以丁的值是有限制的。”
“這樣,我們就可以算出所有的解。”
尤瀾一口氣講完了思路,聲音有些沙啞。
他放下筆,看着紙上密密麻麻的算式,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鮮于清羽站在一旁,眼睛瞪得溜圓,嘴巴張得老大,完全被尤瀾的解題思路給震住了。
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一團漿糊,完全跟不上尤瀾的節奏。
甲乙丙丁……
方程式……
這都什麽跟什麽啊!
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解題方法,簡直是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。
她感覺自己像是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,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數學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