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周青霜見鮮于清羽不說話,忍不住催促道。
“那……那你聽好了,要是害怕就趕緊捂住耳朵。”
鮮于清羽深吸一口氣,開始講述那個讓她魂牽夢萦的恐怖故事。
夜深人靜。
屋子裏隻剩下鮮于清羽的聲音在輕輕回蕩,每一個字都像是帶着寒氣,讓人不寒而栗。
“……每到午夜,那個怨子,就會穿過鏡面現身……”
随着故事的深入,周青霜臉上的表情也漸漸發生了變化。
她一開始還強裝鎮定,可漸漸地,她的臉色開始發白,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往鮮于清羽身邊靠攏。
故事講完了,屋子裏一片寂靜。
過了好一會兒,周青霜才顫抖着聲音問道:
“這……這就是你說的那個……那個故事?”
“嗯。”鮮于清羽點了點頭,聲音也有些發顫。
周青霜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猛地鑽進被子裏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,隻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。
“你……你不悶嗎?”
鮮于清羽看着把自己裹成蠶蛹的周青霜,忍不住問道。
“不悶!我……我這是練功呢!”
周青霜的聲音從被子裏悶悶地傳出來,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。
鮮于清羽看着她這副模樣,突然覺得心裏輕松了許多。
她發現,原來恐懼這種東西,真的是可以傳染的。
當有人比你更害怕的時候,你反而會變得沒那麽害怕了。
“對了,”周青霜突然從被子裏探出頭來,問道,“慕容姐姐,這個故事……是誰講給你的?”
“尤瀾。”鮮于清羽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。
“我就知道是他!”周青霜恨恨地咬了咬牙,“這個尤瀾,真是太可惡了!等我明天見到他,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!”“解出來了!”
鮮于清羽猛地從床上彈起,眼睛在黑夜中亮得驚人,仿佛要把這夜幕都給刺破。
“不用公雞,母雞二十五,小雞七十五,正好一百整!”
她死死攥着拳頭,指節因爲過分用力而微微泛白,聲音都有些發顫,那是極力壓抑着興奮的表現。
要說這算法,其實昨晚睡前她就隐隐有了點頭緒。
隻是迷迷糊糊間,總覺得還差了那麽一點,不夠清晰。
沒想到,這一覺睡醒,竟然靈光乍現!
“母雞二十五隻,七十五文,小雞七十五隻,二十五文,加起來正好一百文!”
“妙啊!我真是太聰明了!”
鮮于清羽在心中爲自己歡呼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身旁的周青霜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吵醒,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身,一臉茫然地看着鮮于清羽。
“慕容姐姐,你大晚上的……不睡覺,嘀咕什麽呢?”
周青霜的聲音帶着濃濃的睡意,還打了個哈欠。
“整天雞飛狗跳的,做噩夢了?”
天剛蒙蒙亮,東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。
與其說是“亮”,倒不如說是夜幕的墨色稍稍淡了些。
鮮于清羽就迫不及待地沖出房間,腳下生風,直奔尤瀾的房間。
“砰砰砰!”
她擡手,用力敲響了尤瀾的房門。
那聲音,與其說是敲門,不如說是砸門。
屋内,尤瀾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從睡夢中驚醒,他猛地睜開眼睛,眼底還殘留着一絲迷茫。
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側耳聽了聽,然後轉頭看了看窗外。
這天色……與其說是亮了,不如說是更暗了。
誰會這時候來敲門?
他嘀咕着,以爲是自己聽錯了,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,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裹緊了些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敲門聲再次響起,比剛才還要急促,一聲緊似一聲,仿佛催命符一般。
這下,尤瀾徹底清醒了。
“尤瀾!快開門!是我!”
鮮于清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帶着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,還有一絲急切。
尤瀾一愣,聽出了是鮮于清羽的聲音。
這聲音,不像是出了什麽急事,倒像是……撿到了金元寶?
職業的警覺性讓他瞬間清醒過來,但緊接着,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。
他連忙披上衣服,一個箭步沖到門邊,猛地打開房門。
“慕容,怎麽了?”
尤瀾探出頭,目光在鮮于清羽身上掃視了一圈,語氣中帶着一絲疑惑和擔憂。
但更多的,是不耐煩。
鮮于清羽站在門外,臉上洋溢着興奮的光芒,像是撿到了什麽寶貝似的。
“尤瀾!我解出來了!我解出來了!”
她揮舞着雙手,像個孩子一樣歡呼雀躍,就差沒跳起來了。
尤瀾:“……”
看着鮮于清羽這副模樣,他感覺自己的血壓“噌”的一下就上來了。
大清早的,擾人清夢。
就爲了這事?
他強壓下心中的煩躁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,嘴角抽了抽。
“解出來了?”
他頓了頓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麽咬牙切齒。
“說吧,什麽結果?”
“不要公雞!母雞二十五隻,小雞七十五隻,剛剛好!”
鮮于清羽得意地挑了挑眉,眉梢眼角都帶着笑意,似乎在等待着尤瀾的誇獎。
她甚至還微微仰起了頭,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。
尤瀾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要冷靜。
“還有呢?”
他一臉生無可戀地開口,語氣毫無波瀾。
仿佛鮮于清羽的答案,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“啊?”
鮮于清羽一愣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仿佛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。
“還……還有?”
她瞪大了眼睛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什麽叫“還有”?
這題……難道還有别的解法?
她聲音都有些變調了,帶着一絲顫抖和不确定。
“對啊,還有。”
尤瀾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難不成,你以爲這題隻有一個答案?”
他反問道,語氣中帶着一絲淡淡的嘲諷。
“那我……回去再想想?”
鮮于清羽試探性地問道,語氣中帶着一絲不确定,還有一絲心虛。
“回去吧。”
尤瀾說完,不等鮮于清羽反應過來,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房門,動作幹脆利落。
他可不想再被這丫頭折騰了。
他摸了摸還留有餘溫的被窩,感受着那熟悉的柔軟和溫暖,一個猛子紮了進去。
把自己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粽子,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“呼——總算可以睡個回籠覺了。”
另一邊,鮮于清羽垂頭喪氣地往回走。
她沒有了之前的興奮勁兒,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,蔫蔫的。
原本以爲自己解開了難題,可以好好在尤瀾面前炫耀一番。
沒想到,竟然還有其他答案!
這讓她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,在尤瀾面前班門弄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