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尤瀾聞言,不由得老臉一紅,尴尬地咳嗽了幾聲。
這“紅樓夢”的坑,挖得可真是時候!
想當初,他爲了在明府混口飯吃,硬着頭皮,東拼西湊,胡編亂造,講了些《紅樓夢》的隻言片語。
爲了給自己留條後路,他還特意虛構了一個“曹雪芹”的身份,将所有的“罪責”都推到了這位“曹大俠”身上。
誰曾想,臧沁雯竟然對這故事如此着迷,念念不忘,甚至還将其與自己的身世聯系起來,這可真是……
“娘子,那個……‘紅樓’的故事,爲夫……爲夫還在構思之中。”
尤瀾支支吾吾,含糊其辭,試圖蒙混過關。
“隻是……最近公務繁忙,實在抽不出時間,靜下心來好好創作。”
他一臉無奈,仿佛真的有難言之隐。
臧沁雯看着他這副心虛的模樣,忍不住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夫君不必解釋,妾身都明白。”
她伸出纖纖玉指,輕輕點了點尤瀾的鼻子,嗔怪道:
“你呀,就是個‘憊懶’的性子,能拖則拖,能賴則賴。”
“不過,妾身也并非真的要催你寫完那‘紅樓’的故事。”
臧沁雯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嚴肅起來:
“隻是……夫君既然以‘寶玉’自比,那‘寶玉’身邊的那些女子,夫君又打算如何安排呢?”
她緊緊盯着尤瀾的眼睛,似乎要看穿他的内心。
尤瀾被她問得啞口無言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這……這讓他如何回答?
總不能說,自己當初隻是爲了哄她開心,随口胡謅的吧?
“娘子,爲夫……”
尤瀾剛想開口解釋,卻被臧沁雯打斷了。
“夫君不必多說,妾身都明白。”
臧沁雯輕歎一聲,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,一絲理解:
“你我夫妻一體,你的心思,我又怎會不知?”
“隻是,有些事情,還是早些說清楚的好,免得日後……生出嫌隙。”
她擡起頭,看着尤瀾,眼神中充滿了期待:
“夫君,你隻需告訴妾身,你心中……究竟是如何想的?”
尤瀾看着臧沁雯那清澈的眼神,心中一陣感動。
他知道,臧沁雯并非真的要逼他做出什麽選擇,而是希望他能夠坦誠相待,不要有所隐瞞。
“娘子,我……”
尤瀾深吸一口氣,緩緩說道:
“我心中,隻有你一人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堅定:
“至于其他人,不過是生命中的過客,不足挂齒。”
臧沁雯聽了,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她踮起腳尖,輕輕吻了吻尤瀾的唇,柔聲道:
“夫君,我相信你。”
“隻是……有些事情,還是需要你自己去處理。”
她指了指尤瀾的肩膀,意有所指:
“那裏……還留着别人的‘痕迹’呢。”
尤瀾順着臧沁雯的目光看去,隻見自己的肩膀上,赫然印着一個淡淡的淚痕,那是……鮮于清羽留下的。
他頓時明白了臧沁雯的意思。
有些事情,終究是無法逃避的,必須去面對,去解決。
“娘子,我想吃你親手做的桂花糕。”
尤瀾轉移了話題,語氣中帶着一絲撒嬌。
“好,妾身這就去給你做。”
臧沁雯溫柔一笑,轉身走向廚房,步履輕盈,似乎心情很不錯。
尤瀾望着她的背影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知道,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,還有很多挑戰要面對。
但隻要有臧沁雯在身邊,他就有信心,克服一切困難,迎接美好的未來。城外,慶典。
高台之上,冀玄羽望眼欲穿。
尤瀾那厮,竟還端坐在馬車裏,遲遲不肯露面。
“磨蹭什麽呢?”
冀玄羽有些不悅,語氣裏帶了些許催促,
“還不快出來,讓朕,讓大家夥兒都瞧瞧!”
天子金口玉言,親自相邀,這份殊榮,可不是誰都能有的,怕是幾百年也出不了一個!
原本喧鬧的場面,霎時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探照燈一樣,齊刷刷地投向了那輛裝飾奢華的馬車。
大家翹首以盼,都想一睹鮮于清羽的絕世風姿。
然而,時光如沙漏中的細沙,無聲流逝,馬車内卻始終靜悄悄的,沒有半點聲響。
就在衆人等得心焦,各種猜測在心頭翻滾時——
“咻——咻——”
兩道凄厲的破空聲,像兩道閃電,撕裂了長空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!
緊接着,是令人心悸的撞擊聲——
“咔嚓!轟隆!”
兩支比碗口還粗的弩箭,攜帶着摧枯拉朽的巨大力量,狠狠地紮穿了馬車的側壁!
這驚天動地的力量,讓拉車的六匹禦用良駒都受驚長嘶,前蹄高高揚起,差點兒沒把車給掀翻了。
整架馬車,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,硬生生向旁邊歪倒,重重地砸在了地上!
“床弩!有刺客!”
千鈞一發之際,周子謙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将,他反應極快,一聲怒吼,整個人如同下山的猛虎,從馬背上一躍而下,就地一滾,狼狽地躲到了翻倒的車架下面。
剛躲好,他就感覺後背一陣發涼,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。
幸虧,幸虧大哥他淡泊名利,說什麽也不肯接受這昏君的邀請,不然……
周子謙不敢再想下去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魏雪也動了。
她如同鬼魅一般,從陰影中閃現,幾個起落就到了高台,一把将冀玄羽撲倒在地,用自己的身體,将她護得嚴嚴實實。
那弩箭,足有成年人手臂那麽長,力道大的驚人,洞穿了馬車之後,還餘勢不減地紮進了土裏,箭尾猶自顫動不休。
駕車的馭手,直接被倒下的馬車砸了個正着,當場就沒了氣息。
兩支弩箭,就這麽橫在車架上,像兩道催命符,讓人不寒而栗。
馬車裏的人,恐怕……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原本喜氣洋洋的慶典,瞬間變成了修羅場。
百姓們吓得魂飛魄散,驚叫着、推搡着,像沒頭的蒼蠅一樣,四處亂竄。
負責鎮守秩序的禁軍,立刻分成了三隊。
一隊人馬,以最快的速度沖上高台,組成人牆,将冀玄羽團團圍住,保護她的安全。
一隊經驗豐富的天策軍,迅速判斷出弩箭射來的大緻方位,如狼似虎地撲了過去,搜尋刺客的蹤迹。
另一隊天策軍,則緊握兵器,神情緊張地戒備着四周,以防還有其他的襲擊。
現場一片混亂,哭喊聲、尖叫聲、馬蹄聲,交織在一起,震耳欲聾。
這種時候,誰還顧得上那些百姓?
百姓們失去了引導,更加慌亂無措。
有人被絆倒,又被後面的人群踩踏,發出凄厲的慘叫……
然而,就在這混亂不堪的時刻,一個聲音,如同驚雷般炸響:
“保護鮮于大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