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可不要騙我哦……不然,我可要‘家法伺候’了……”
尤瀾:“……”
臧沁雯沒有再說什麽,隻是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,似笑非笑地盯着尤瀾。
那眼神,仿佛能洞穿一切,讓尤瀾無所遁形,後背發涼。
尤瀾被她看得心裏直發毛,額頭上都開始冒冷汗了。
他心虛地想:
“這丫頭,不會真在我身上裝了什麽竊聽器之類的東西吧?”
“不可能啊!我明明特意洗了好幾次澡,連衣服都換了好幾套,反複檢查過……”
“難道是鮮于清羽?魏雪?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一定是我多心了。”“怎麽?”
臧沁雯眼波流轉,斜睨了尤瀾一眼,尾音微微上揚,帶着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,像是在試探,又像是在……警告。
“莫非……是被妾身說中了?”
尤瀾一聽,隻覺得後頸一涼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,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“娘子……我……沒有!絕對沒有!”
他結結巴巴地辯解,手忙腳亂地比劃着,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臧沁雯看,以證清白。
尤瀾偷偷擡眼,餘光掃過臧沁雯的臉龐,試圖從她的表情中尋找一絲破綻。然而,臧沁雯隻是低垂着眼簾,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微微顫動,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,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。
胸口,那隻小手還在不安分地畫着圈,指尖傳來的酥麻感,此刻卻像一根根細小的針,紮得他心慌意亂,坐立難安,如坐針氈。
正當尤瀾絞盡腦汁,琢磨着該如何解釋才能讓臧沁雯相信時,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,如銀鈴般清脆,卻又帶着一絲絲狡黠。
“噗嗤……”
臧沁雯擡起頭,嘴角噙着一抹戲谑的笑意,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,像一隻偷腥成功的小狐狸,得意洋洋。
“傻夫君!”
她伸出纖纖玉指,輕輕戳了戳尤瀾的額頭,嗔怪道。
“人家跟你開個玩笑啦!大丈夫三妻四妾,本就尋常,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?”
臧沁雯頓了頓,語氣忽然一轉,帶着幾分幽怨,幽幽地歎了口氣,聲音也低了下來:
“還是說……夫君嫌棄妾身人老珠黃,容顔不再,想多娶幾個年輕貌美的妹妹進門?”
她微微嘟起嘴,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,讓人心生憐惜。
“要是不準你左擁右抱,妾身……又怎麽挨得住夫君你這般……‘熱情’呢?”
最後一句話,臧沁雯說得極輕,聲音幾乎低不可聞,卻像一道驚雷,在尤瀾耳邊轟然炸響,震得他頭皮發麻,渾身一個激靈。
尤瀾渾身一顫,背脊發涼,心中警鈴大作。
女人的話,果然要反着聽!這哪裏是同意,分明是警告!
他連忙正襟危坐,一臉嚴肅地說道:
“娘子說的什麽胡話!”
“爲夫豈是那種朝三暮四、見異思遷的人?”
尤瀾義正辭嚴,語氣堅定,不容置疑。
“這輩子,有娘子一人足矣!又怎會再去招惹其他女子?”
他握住臧沁雯的手,眼神真摯,就差對天發誓了。
臧沁雯被他這番信誓旦旦的模樣逗樂了,眼中閃過一絲溫柔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她輕點尤瀾的額頭,嗔怪道:
“夫君,從咱倆相遇那刻,妾身就知道……”
臧沁雯欲言又止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似乎下定了決心,緩緩說道:
“以你的才華抱負,妾身……是斷然無法獨占的。”
她擡起頭,直視尤瀾的眼睛,眼神中帶着一絲無奈,一絲不舍,還有一絲……釋然。
“與其像個妒婦般整日患得患失,疑神疑鬼,惹你生厭,倒不如……順其自然,看開些,大度些。”
臧沁雯頓了頓,強壓下心頭的酸澀,擠出一個笑容,故作輕松地說道:
“若能多幾個聰慧賢淑、知書達理的姐妹,也能替我分擔些,照顧夫君的起居……”
她垂下眼簾,掩飾住眼底的落寞和委屈:
“免得夫君你日夜操勞國事,無暇歸家,妾身一人……獨守空房,孤枕難眠。”
說到最後,臧沁雯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和委屈,讓人心疼不已。
尤瀾隻覺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捶了一下,悶得發慌,一陣陣抽痛。
他知道,臧沁雯雖然嘴上不說,但心裏終究還是有些委屈,有些不甘的。
哪個女子,願意與他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呢?更何況,臧沁雯還是如此深愛着自己,爲自己付出了這麽多。
“娘子……”
尤瀾心疼地将臧沁雯攬入懷中,剛想開口安慰,卻被她用纖細的手指抵住了嘴唇,示意他不要說話。
“好啦,夫君,你不必多說。”
“妾身……心裏都明白。”
臧沁雯的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,隻是這笑容中,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和無奈,讓人心疼。
“自從與你邂逅的瞬間,妾身便着了魔,中了你的‘毒’,這輩子……是注定逃不掉了。”
她擡起頭,癡癡地望着尤瀾,眼神溫柔如水,仿佛能将人溺斃其中,再也無法自拔。
“夫君,你可還記得,我們初次相遇時的情景?”
臧沁雯輕聲問道,語氣中帶着一絲懷念,一絲甜蜜。
尤瀾将臧沁雯緊緊摟在懷裏,感受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輕輕撫摸着她的肚子,柔聲道:
“自然是刻骨銘心,永世難忘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變得悠遠,仿佛回到了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。
“彼時,爲夫不過是一介落魄書生,身無長物,唯有一顆不甘平庸的心。”
尤瀾的聲音低沉而溫柔,像是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,一個隻屬于他和臧沁雯的故事。
“若非娘子慧眼識珠,‘聽’出了爲夫的‘才華’,恐怕爲夫早已埋沒于茫茫人海,庸碌一生。”
他低下頭,在臧沁雯的額頭上輕輕一吻,語氣中充滿了感激:
“是娘子,給了爲夫施展抱負的機會,是娘子,成就了爲夫的今日。”
“娘子于我,恩重如山,此生此世,無以爲報。”
臧沁雯被他這番話感動得眼眶泛紅,她輕輕依偎在尤瀾懷裏,柔聲道:
“夫君言重了,妾身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罷了。”
她擡起頭,看着尤瀾,眼神中充滿了愛意和崇拜:
“倒是夫君,才華橫溢,胸懷天下,注定是要成就一番大事業的。”
臧沁雯頓了頓,語氣中帶着一絲調皮,一絲戲谑:
“隻是……夫君當年所講的‘紅樓’故事,不知何時才能有個結局?”
她眨了眨眼睛,故作好奇地問道:
“妾身可是日思夜想,盼着能早日聽到那‘金陵十二钗’的最終命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