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尤瀾還沒來得及說話,冀玄羽就繞過他,徑直走進了府裏。
鮮于清羽沖尤瀾吐了吐舌頭,做了個鬼臉,也跟着進去了。
尤瀾站在原地,一臉無奈。
他知道,這次恐怕是躲不過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硬着頭皮走進了家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,大門被冀玄羽重重地關上。
尤瀾看着緊閉的大門,心裏一陣發毛。
這女人,不會是想把自己關在門外吧?
他試探着推了推門,門卻紋絲不動。
“尤瀾,你給我進來!”
冀玄羽的聲音從裏面傳來,帶着一絲怒意。
尤瀾苦笑一聲,看來今天是逃不掉了。冀玄羽吃了閉門羹,臉色“唰”地一下就變了,仿佛晴空萬裏突然轉爲烏雲密布。她緊抿着嘴唇,眉頭擰成了“川”字,眼角微微抽搐,眼看就要火山爆發。
“好你個尤瀾!占了朕的便宜,現在想翻臉不認人?做夢!”
她咬牙切齒,指甲都快掐進肉裏,恨不得立刻沖進去把尤瀾揪出來,好好“伺候”一番。
身旁的鮮于清羽眼珠子滴溜溜地轉,把冀玄羽的神色盡收眼底,心裏竟有些幸災樂禍。
她清了清嗓子,故意拉長了聲音,帶着幾分調侃的意味問道:
“哎呀,公子,這下可怎麽辦呀?門關得死死的,咱們總不能硬闖吧?”
“難不成……要在這兒等他回心轉意?”
回去?
冀玄羽聽了,差點沒跳起來。
她猛地一跺腳,像是要把腳下的青石闆都踩碎。
“回去?朕的字典裏就沒有‘回去’這兩個字!”
“可是……”
鮮于清羽假裝爲難地撓了撓頭,目光在那扇緊閉的大門上掃來掃去。
“公子,您也看到了,這門……它不開呀!”
“總不能……咱們幾個弱女子,把這門給拆了吧?”
冀玄羽沒有立刻接話,隻是眯縫着眼睛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這扇氣派的大門,像是在琢磨着什麽。
突然,她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“誰告訴你……非得走正門才能進去?”
她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,語氣中帶着一絲得意。
緊接着,她提高了嗓門,對着門内喊道:
“魏雪!開門!”
魏雪和鮮于清羽同時一愣。
“啊?”
鮮于清羽更是張大了嘴巴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還可以這樣?
她心裏嘀咕着,這操作也太……太那個了吧?
不過,轉念一想,她又覺得冀玄羽這招實在是高明。
對啊,尤瀾可以裝傻充愣,可他總不能阻止魏雪開門吧?
隻要門一開,還不是任由她們進出?
想到這裏,鮮于清羽忍不住在心裏給冀玄羽豎了個大拇指。
看來,關鍵時刻,還是得靠這股子“不要臉”的勁兒!
片刻之後,伴随着一陣低沉的“吱呀”聲,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啓。
冀玄羽得意洋洋地一甩頭,朝鮮于清羽挑了挑眉,仿佛在說:
“學着點兒!這才是進門的正确方式!”
“走,清羽,咱們進去!看看這個尤瀾,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!”
……
屋内。
周青霜正拉着臧沁雯的手,小聲嘀咕着:
“姐姐,你說……咱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?”
“畢竟……她可是陛下啊,就這麽把她晾在外面,萬一她怪罪下來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,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“放心吧,沒事。”
臧沁雯輕輕拍了拍周青霜的手背,安慰道。
她微微一笑,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:
“她又沒表明身份,咱們就當不知道,又能怎麽樣?”
“再說了,這事兒……不是還有尤瀾頂着嘛。”
尤瀾正站在一旁,聽到臧沁雯的話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這鍋甩的,可真夠快的!
不過,他也沒說什麽,隻是聳了聳肩,一臉的無所謂。
周青霜見狀,心中的疑慮反而更深了。
她總覺得,事情沒這麽簡單。
“姐姐,你說……陛下今天怎麽會突然來這裏?”
“難道……京裏出了什麽事?”
她皺着眉頭,絞盡腦汁地想着。
可想來想去,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就在這時,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:
“尤瀾!你還愣着幹什麽?朕都快餓死了!”
“還不趕緊去準備吃的!朕要吃你做的紅燒肉,還有……還有那個什麽來着……對了,麻辣小龍蝦!”
周青霜猛地擡頭,隻見冀玄羽已經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,正站在不遠處,笑眯眯地看着尤瀾。
她身後,跟着一臉無奈的鮮于清羽和魏雪。
這……這是什麽情況?
周青霜徹底懵了。
她下意識地看向臧沁雯,卻發現臧沁雯正鼓着腮幫子,把頭扭向一邊,一副“我不高興”的樣子。
周圍的氣氛,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。
周青霜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一個修羅場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而尤瀾,此刻的心情也十分複雜。
他看着眼前這幾個風格迥異的美人,隻覺得頭皮發麻。
魏雪依舊是那副妩媚動人的模樣,一雙眼睛仿佛會說話,正饒有興緻地看着他。
鮮于清羽則是一臉的淡然,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。
周青霜的臉上則帶着幾分尴尬和局促,眼神閃躲,不敢與他對視。
冀玄羽則是雙手叉腰,一副“我是老大”的架勢,眼神中帶着幾分挑釁。
而臧沁雯,則是把“不開心”三個字寫在了臉上,明擺着是在等着他去哄。
尤瀾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他清了清嗓子,試圖打破這尴尬的氣氛。
“既然陛下駕到,那下官自然要盡心伺候。”
“各位稍等片刻,下官這就去廚房……嗯,看看有沒有什麽新鮮的食材。”
他一邊說着,一邊悄悄地觀察着衆人的反應。
周青霜突然想到了什麽,猛地擡起頭,脫口而出:
“等等!我記得……你前幾天不是說,莊子上死了幾頭牛嗎?”
尤瀾心裏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不好。
這丫頭,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?
鮮于清羽一聽,頓時來了精神,她笑眯眯地看着尤瀾,語氣中帶着幾分戲谑:
“對呀,尤大人,您的醫術那麽高明,一定能‘妙手回春’吧?”
“那些牛肉……現在怎麽樣了?”
尤瀾臉上閃過一絲尴尬,但他很快就恢複了鎮定。
“咳咳,這個嘛……”
他幹笑兩聲,強行解釋道:
“實不相瞞,那些牛肉……已經被我做成了牛肉幹,味道還不錯。”
“各位要不要……嘗嘗?”
說着,他朝衆人拱了拱手,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溜進了廚房。
隻留下身後一屋子的美人,面面相觑,各自的心思,卻隻有她們自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