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裏,熱氣蒸騰。
尤瀾卻如墜冰窟,一臉懵圈。
今天這唱的是哪一出?
怎麽回事,一個個的,都來了?
但凡跟他尤瀾沾點邊的,一個不落,全湊齊了!
這陣仗,他可真沒見過。
話說回來,前世那些被稱爲海王的家夥,是怎麽做到讓莺莺燕燕們和諧共處,甚至還能湊一桌麻将的?
尤瀾想不明白。
他隻知道,這氣氛,他扛不住,真的扛不住。
深吸一口氣,尤瀾努力平複着心跳。
不行,太亂了,腦子亂成一鍋粥。
後背的衣衫,已經被冷汗浸透,黏糊糊的,難受得緊。
剛才那一幕幕,跟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閃過,簡直像渡劫。
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,又一個念頭冒了出來:
待會兒,她們……她們不會要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吧?
這……這……這!
光是想想那個畫面,尤瀾就尴尬得腳趾頭都要蜷縮起來。
恨不得在地上摳出一個五室三廳帶花園的豪華别墅,好把自己埋進去。
咋辦?
在線等,挺急的!
頭疼,頭疼得像是要裂開!
就在尤瀾絞盡腦汁,想着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時,廚房外,一個身影悄然出現。
是冀玄羽!
奇怪,平時跟冀玄羽形影不離的鮮于清羽和魏雪,今天居然沒跟着。
她怎麽一個人來了?
尤瀾的目光落在冀玄羽身上。
她換了一身裝束。
不再是平日裏那身威嚴的帝袍,而是一襲素雅的白紗裙,腰間用一條絲帶輕輕束着,勾勒出纖細的腰肢。
這身輕便的旅裝,穿在她身上,非但沒有顯得随意,反而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女人味。
冀玄羽那張豔絕人寰的臉上,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她微微抿着唇,帶着一絲促狹,一絲戲谑,但更多的,是那種勾魂奪魄的魅惑。
“怎麽?”
冀玄羽朱唇輕啓,聲音中帶着一絲戲弄:
“看傻了?”
“朕美嗎?”
她的聲音很輕,很柔,像一片羽毛,輕輕地撓在尤瀾的心尖上。
尤瀾猛地回神,眼神閃爍:
“陛下,您怎麽來了?”
“怎麽?”
冀玄羽微微挑眉,帶着幾分不懷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尤瀾。
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,似笑非笑:
“朕不能來嗎?”
“呃……”
尤瀾被她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,臉頰微微發燙。
他不敢接話,生怕說錯什麽。
怎麽感覺……自己像是被一個女流氓給盯上了?
尤瀾輕咳一聲,試圖轉移話題:
“陛下,其他人呢?”
冀玄羽明眸流轉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:
“姐妹倆在客廳唠嗑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中帶着幾分狡黠:
“我找理由要去換套行頭,就偷偷跑來找你了。”
冀玄羽的目光在尤瀾身上掃了一圈:
“幸好,你咋還在竈台忙活。”
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着一絲暧昧:
“尤瀾,這會兒就剩咱倆獨處了。”
冀玄羽向前邁了一步,逼近尤瀾:
“咱們……是不是該找個僻靜的地方,好好聊聊?”
唉……
孽緣!
尤瀾心中暗歎。
“造化弄人”這四個字,還真是半點不假。
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看來是躲不過去了。
也罷,總歸是要解決的。
想到這,尤瀾輕歎一聲:
“既然您老人家有興緻,那就談談吧。”
他擡起頭,看向冀玄羽,目光坦然。
躲是躲不掉的,伸頭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。
不過,進宮是不可能進宮的。
這輩子都不可能!
冀玄羽見尤瀾答應,臉上綻放出一個明媚動人的笑容,宛若春日裏盛開的花朵,又像是寒冬裏消融的冰雪。
“你随朕來。”
她轉身,帶着尤瀾走進了一間清幽的廂房。
廂房内,陳設雅緻,一縷淡淡的熏香在空氣中彌漫。
尤瀾環顧四周,這間廂房布置得頗爲用心,顯然不是臨時起意。
“說吧,你想聊什麽?”
尤瀾看着冀玄羽的眼睛。
他發現,冀玄羽原本帶着笑意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,甚至能從中看到一絲複雜。
冀玄羽輕輕一笑,笑容中少了幾分玩笑,多了幾分認真:
“聊聊我們的事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變得輕柔:
“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,已經不是一句玩笑就能帶過的了。”
冀玄羽的目光緊緊鎖住尤瀾:
“我們必須好好談談。”
“總不能一直這樣不明不白下去,等到哪天,朕又附身到你哪位夫人身上,你才肯正視這個問題吧?”
尤瀾點點頭,表示贊同。
确實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否則,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麽更離譜的事情。
冀玄羽看着尤瀾,眼神中帶着一絲探究,一絲期待。
她朱唇輕啓,直截了當地問道:
“尤瀾,你對朕,有沒有一點點喜歡?”
尤瀾一怔,這個問題,來得太突然了。
他沒想到冀玄羽會如此直接。
還沒等尤瀾組織好語言,冀玄羽忽然輕提裙擺,在原地優雅地轉了個圈。
她身上的衣裙随着她的動作輕輕飄動,将她姣好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緻。
“尤瀾,你覺得朕美嗎?你……有沒有一點點心動?”
她再次問道,聲音比之前更輕柔,更妩媚,仿佛帶着無盡的誘惑。
尤瀾微微搖頭,沒有說話。
冀玄羽托着下巴,饒有興緻地看着他:
“擺頭是幾個意思?”
她歪着頭,眼神中帶着一絲疑惑,一絲戲弄:
“是說朕不美?還是說……你沒有心動?”
尤瀾擡起頭,目光迎上冀玄羽那雙如水的眼眸。
他緩緩開口,語氣堅定:
“都有。”
“真的嗎?”
冀玄羽輕輕一笑,臉上看不出是失望還是無奈。
她步步緊逼,靠近尤瀾。
尤瀾下意識地想要後退,卻發現身後已經是牆壁。
他退無可退,隻能站在原地。
“真的。”
他再次重複,語氣平靜。
冀玄羽似乎并不在意尤瀾的回答,或者說,她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。
她輕笑一聲,腳步輕盈地在尤瀾身邊移動,像一隻狡黠的貓咪,在試探着獵物的底線。
她的腰肢靈活地擺動着,不斷嘗試着靠近尤瀾,似乎想要給他一個擁抱。
然而,兩人之間卻始終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離,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,将他們隔開。
一番追逐下來,冀玄羽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,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。
她微微喘息,卻依然沒有放棄。
冀玄羽有些懊惱,她突然意識到,自己在武藝方面,确實不如尤瀾。
她停下腳步,背靠着門,擋住了尤瀾的去路。
冀玄羽雙手叉腰,微微喘息,臉上帶着一絲不甘,一絲惱怒,還有一絲……無奈。
“好,好,好,算你厲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