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就在這時,一個嬌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,如同春風拂柳,撩人心弦。
“娘……娘子?”
尤瀾話還沒說完,就感覺背後被人輕輕一推。
他一個踉跄,直接撞開了房門。
“啊——”
“你……你怎麽進來了?”
屋裏,鮮于清羽正挨着臧沁雯坐在床邊,兩人似乎在說着悄悄話。
尤瀾這冷不丁地一進來,鮮于清羽吓了一跳,小臉刷地一下就紅了。
臧沁雯倒是一臉平靜,嘴角微微上揚,似乎早就料到會這樣。
尤瀾也愣住了,腦子有點轉不過彎。
啥情況?
剛才不是娘子推自己進來的嗎?
那……床上坐着的這位……
難不成……自己真喝多了,出現幻覺了?
對!肯定是這樣!
既然已經進來了,不如……
“娘子……我……我這不是回來了嘛。”
尤瀾故意裝出一副醉醺醺的樣子,說話都含糊不清。
“咦?娘子……你……你怎麽變成兩個了?莫非……你練成了什麽分身術?”
他一邊說着,一邊搖搖晃晃地走到床邊。
“嘶……”
尤瀾突然倒吸一口涼氣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順手還拽過一床被子。
“呼……”
他長出一口氣,将被子胡亂地蓋在身上。
這下……舒服多了。
尤瀾緩緩閉上眼睛,打算就這麽睡過去。
鮮于清羽:“……”
臧沁雯:“( ̄_ ̄)”
這榆木腦袋,真是沒救了!
鮮于清羽無奈地歎了口氣,從床上下來。
她本想把尤瀾扶到床上去,可剛一碰到他,就發現這家夥……沉得跟頭牛似的!
根本擡不動。
臧沁雯呢,又有孕在身,幫不上忙。
鮮于清羽沒轍了,隻好出去找人幫忙。
可怪事發生了,這麽大的楚府,竟然連個仆人的影子都找不到!
要說這裏面沒鬼,誰信啊?
幸好……自己酒量好,沒醉!
鮮于清羽心中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。
臧沁雯并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,隻是柔聲說道:
“妹妹,看樣子他是真醉過去了。”
“要不……今晚就湊合一下,你跟我一起睡吧?”
“地上涼,他睡地上,我們在床上,沒事的。”
臧沁雯的聲音很溫柔,略帶祈求地說道,讓人難以拒絕。
鮮于清羽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……
初冬的夜,寒氣逼人。
尤瀾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好像睡在冰天雪地裏,冷得直哆嗦。
明明蓋着被子,卻還是覺得冷風嗖嗖地往裏灌。
他下意識地想把被子裹得更緊一些。
拉一拉,扯一扯……
突然,他摸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。
嗯?
尤瀾下意識地抓緊了。
然後,床上的被子開始緩緩移動……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一個溫軟的身體落在了尤瀾身上。
尤瀾猛地驚醒,睜開了眼睛。
一張精緻的臉龐出現在他眼前,那臉蛋紅撲撲的,像是熟透的水蜜桃,那雙眸子,閃耀着迷人的光芒。
……
鮮于清羽隻覺得渾身燥熱,仿佛有一團火在體内燃燒。
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。
以前,無論喝多少酒,她都能保持清醒。
可今天,這酒勁兒似乎格外大,讓她渾身無力,腦子裏也是一片混亂。
她在床上輾轉反側,翻來覆去難以入眠。
她能聽到臧沁雯平穩的呼吸聲,知道她已經睡熟了。
可地上那家夥……
呼吸聲時輕時重,在這寂靜的夜裏,顯得格外清晰,吵得她心煩。
鮮于清羽将被子拉過頭頂,試圖隔絕那惱人的呼吸聲。
呼吸聲似乎是小了些,但她還是無法入睡。
漫漫長夜,孤枕難眠。
突然,她感覺被子被人拽住了。
鮮于清羽猛地掀開被子,坐了起來。
隻見尤瀾那家夥,正死死地拽着她的被角,還不停地往自己那邊拉。
更可氣的是,他身下還壓着另一床被子!
這家夥……是想把所有的被子都搶走嗎?
鮮于清羽又氣又惱,用力将被子往回扯。
可沒過多久,又被尤瀾拽了回去。
幾個回合下來,鮮于清羽也來了脾氣。
她索性放開了被子,看這混蛋還能怎麽辦!
“嗯?”
鮮于清羽突然發現,尤瀾身上……竟然光溜溜的!
這家夥……什麽時候把衣服脫了?
雖然尤瀾身上沒有那種誇張的肌肉,但看起來也很勻稱。
特别是他的腹部,跟着氣息輕輕波動,隐約能看到肌肉的線條……
“呸!”
鮮于清羽暗啐一口,連忙移開目光。
非禮勿視!
她告誡自己,可腦海中卻總是浮現出尤瀾的身材。
“呼……”
鮮于清羽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她将被子重新蓋好,小心翼翼地躺下,生怕再驚動了地上的尤瀾。
可就在這時,她感覺被子又是一緊。
這次,尤瀾不僅拽住了被角,還整個身子都往被子裏鑽!
鮮于清羽再也忍不住了,她猛地坐起身,用力将被子往回一拉!
“哎喲!”
尤瀾一聲痛呼,整個人都暴露在了寒冷的空氣中。
鮮于清羽本想斥責他幾句,可看着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,心又軟了下來。
算了,還是給他蓋上點吧。
她伸手去撿地上的那床被子。
可就在這時,異變陡生!
尤瀾突然翻了個身,一把抱住了鮮于清羽!
“啊——”
鮮于清羽一聲驚呼,整個人都被尤瀾壓在了身下!Processing started楚府,客房内。
空氣仿佛凝固,沉悶得令人窒息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開了。
魏雪抱着個大粽子似的物事,閃身而入,動作利落得像隻捕獵的豹貓。
“砰!”
她反手一腳,門扉緊閉。順勢将那“粽子”扔在了雕花軟榻上。
那“粽子”,正是尤瀾。
此刻,他被五花大綁,像條擱淺的魚,徒勞地扭動着。
尤瀾喉結滾動,色厲内荏地開口:
“魏雪,你想幹什麽?”
“咱們往日無怨,近日無仇,你可别亂來!”
回應他的,是“唰”的一聲。
魏雪從腰間拔出了利刃,劍刃在燭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尤瀾背脊發涼,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。
“金……魏雪!你冷靜點!”
他聲音都開始打顫:
“别忘了,你答應過清羽什麽!”
尤瀾一邊說着,一邊拼命往後縮。
試圖與那柄寒光閃閃的劍拉開距離。
但,沒用。
魏雪像隻優雅的貓,一步步逼近,紅唇輕啓:
“退什麽?本姑娘還能吃了你不成?”
尤瀾看着步步緊逼的魏雪,退無可退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魏雪……你……别過來!”
“再過來……當心我喊人!”
他虛張聲勢,聲音卻抖得厲害。
魏雪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媚眼如絲:
“喊?盡管喊,這兒可沒人能聽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