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鮮于清羽嘴角微翹,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:
“臣也可爲陛下分憂。”
冀玄羽順勢拉住兩人的手,進了内殿,掩上殿門。
她臉上微微泛紅,聲音也壓低了幾分:
“分憂?”
“你不給朕添亂,便是謝天謝地了!”
她輕哼一聲,語氣中帶着幾分幽怨。
“若非你百般阻撓,朕早已将那負心人拿下!”
鮮于清羽忍不住嬌笑出聲:
“臣冤枉。”
“實乃尤瀾詭計多端!”
“哎呦——”
鮮于清羽一聲低呼。
“陛下……”
冀玄羽卻已收回了手,雙手叉腰,闆起臉來,目光掃過地面:
“少來這套!看看這些!”
她指着地上堆積如山的奏折,語氣不善。
那些奏折,幾乎堆滿了整個大殿。
“你一走了之,将朕獨自留在京中,還順走了尤瀾。”
冀玄羽提高了聲音:
“這些日子,朕過得是什麽日子,你知道嗎?!”
“陛下……那臣的婚事……”
鮮于清羽咬着嘴唇,強忍着笑意,輕聲問道。
“婚事?朕尚未婚配,你倒想得美!”
冀玄羽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。
“還不快整理奏折,呈給朕禦覽!”
“是。”
鮮于清羽斂衽一禮,開始整理奏折。
冀玄羽回到禦座上,看着鮮于清羽忙碌的身影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。
*鮮于清羽啊鮮于清羽,這下看你還如何脫身。待你坐上相位,日理萬機,看你還有何閑暇替朕添亂。到那時……哼哼,負心之人,你便等着吧!*
想到此處,冀玄羽臉上的笑容更盛。
她定了定神,朗聲道:
“傳旨,明日早朝!”
……
女帝要上朝的消息,迅速傳遍了京城。
一時間,京城内外,議論紛紛。
與之前幾次不同,這次早朝的目的,百官心照不宣。
這是要封賞鮮于清羽了。
她力推新政,有功于社稷,如此大功,必須封賞。
石丞曹令明年邁,新年過後,便該緻仕。
而這個位置,于情于理,都該由鮮于清羽接任。
這次早朝,便是要将此事定下。
那些對石丞之位心存觊觎之人,也尋不到任何借口阻攔。
“時移世易啊。”
官場老吏們心中暗歎。
楊府。
書房内,一片狼藉。
各色奇石,散落一地。
錢英朗暴跳如雷。
“一群廢物!飯桶!”
他一腳将周勇踹倒在地,怒聲喝罵:
“這就是你找來的高手?”
“連個小丫頭都拿不下,還敢号稱‘四大衛’?”
“如此良機,千載難逢,你可知曉?”
周勇跪在地上,連連磕頭:
“相爺息怒!小的冤枉!”
“這已是京中出價最高的殺手了。”
“往日行刺,從未失手,誰料這次,竟折在一個女子手中!”
錢英朗怒不可遏:
“蠢貨!不知多尋些人手?”
“四個不成,便尋四百個,四千個!”
“本相平日如何教導你的?鈔票不過是過眼雲煙,不必吝惜!”
他越說越氣,聲音也愈發嚴厲。
“若你尋來四千殺手,縱然她有高僧護衛,又能如何?”
“你可知,本相爲了這一日,足足等了五年!五年啊!眼看便可取孔老頭而代之!”
“如今,卻被這小丫頭搶了先?”
“縱然讓位,也須得本相坐膩了,方能輪到她!”
“你可明白?!”
錢英朗雙目赤紅,拳頭緊握,咯咯作響。
“小人明白,小人明白……”
周勇渾身顫抖,抱住錢英朗的腿,聲音嘶啞:
“相爺放心,小人定不讓她久居此位!”
“滾!”
錢英朗一腳将他踢開,頹然坐回椅上。
他從地上撿起幾塊石頭,在手中細細把玩,臉色陰沉不定。
鮮于清羽……
這個位置,本相絕不會輕易相讓!
來日方長!秦家莊外,一片稀疏的荒地。
“祖師,您請看!”
歸真子雙手捧着一把豆芽,那豆芽顔色嫩黃,透着股新鮮勁兒。
他那雙幹枯的手,微微顫抖,仿佛這豆芽比金子還貴重。
“這就是用‘豐收仙丹’種出來的。”他小心翼翼地說,生怕聲音大了,驚擾了這“寶貝”。
尤瀾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。
成了。
格物嘛,果然簡單,都在意料之中。
“祖師,您……您就不覺得稀奇嗎?”
歸真子瞪大了眼睛,緊盯着尤瀾的臉,想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出點兒驚訝的表情來。
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,
“這豆芽,可是比往常多收了七成啊!”
這些日子,他可是天天守着這塊地,把這豆芽當祖宗一樣供着,就怕出一點兒差錯。
反複試驗,終于确定,“豐收仙丹”真能增産!
豆芽長得快不說,一畝地能多收七成!
這簡直就是奇迹!
可尤瀾呢?
就這反應?
太平淡了!
歸真子心裏這個急啊,就好像自己撿了個寶貝,急着想跟人炫耀,結果人家根本不當回事。
看着歸真子這副急切的模樣,尤瀾笑了。
這老頭,還是沉不住氣啊。
“這算啥?”
尤瀾故意賣了個關子,
“等你們把真正的‘豐收仙丹’弄出來,讓這豆芽産量翻上幾番,那才叫本事。”
他語氣輕松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啥?!”
歸真子差點兒沒站穩,一個趔趄。
“真……真正的仙丹?”
“産量……翻幾番?!”
他說話都結巴了,眼睛瞪得像銅鈴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。
要不是素華和蘇涵兩位道姑眼疾手快,扶住了他,這位青雲宗的宗主,非得一屁股坐地上不可。
兩位道姑交換了一個眼神,心裏都有些嘀咕。
這祖師,看着年紀輕輕,說話也太不靠譜了吧?
産量翻幾番?
他以爲這是變戲法呢?
但師尊的反應,卻讓她們倆不敢輕舉妄動。
隻見歸真子小心地把豆芽放回托盤裏,深深地吸了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湊近尤瀾,臉上堆滿了笑容,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。
“祖……祖師,您老人家說的,可都是真的?真有這等仙方?”
尤瀾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指了指那托盤裏的豆芽。
“那不是明擺着嘛。”
“你自己都試過了,還來問我?”他笑着反問。
“哎呀!”
歸真子一拍腦門,懊惱不已。
這一下用力過猛,扯掉了幾根胡須,疼得他直咧嘴。
“瞧我這腦子!真是越老越糊塗!”
“就連殘次品都能提升七成産量,那真正的仙丹,增産個幾倍……那還不是……還不是……”
他激動得話都說不連貫了,搜腸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詞。
“小菜一碟?”尤瀾笑着幫他補上。
“對對對!就是小菜一碟!”歸真子連連點頭,像小雞啄米似的。
“該死,我怎麽能懷疑祖師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