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頓了頓,提高了聲音:
“那些沒分到‘好處’的,隻能來京城找出路!家裏不給力,自己不拼行嗎?”
“這不就逼着他們都來京城闖蕩了嗎?”
臧闌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妙啊!”但随即又皺起眉頭,“可這……跟咱們有什麽關系?”
尤瀾微微一笑,指了指四周:
“遊子遠離故土,在哪兒落腳?平時都跟些什麽人混?就算最後灰溜溜地回去,幾十年過去,物是人非,老家除了小時候的那點回憶,還能剩下什麽?”
他看着臧闌,一字一頓:
“這叫釜底抽薪。”
臧沁雯倒吸一口涼氣,她總算明白尤瀾的意思了。
“批卷子這種事,哪有不摻雜個人喜好的?”尤瀾繼續說着,“要是能提前給主考官留下個好印象,中的幾率不就大多了?”
“這麽一來,來京城活動,可比窩在家裏強多了。”
臧闌捋着胡須,連連點頭。
“世家子弟爲了出人頭地,都湧到京城來,在這兒奮鬥幾十年,到處鑽營……”
尤瀾故意停頓了一下。
臧闌等得心焦,忍不住追問:“然後呢?然後怎麽樣?”
尤瀾微微一笑,壓低了聲音:
“就算最後沒中,大不了拍屁股走人。可你想想,漂泊在外數十載,再回老家,還能剩下什麽?”
他故意停頓下來,吊足了臧闌的胃口,才緩緩念道:
“幼時出走暮年歸,口音依舊鬓已白。娃娃見面互不識,含笑問路人歸處。”
臧闌猛地一拍桌子,大叫一聲:
“絕了!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!”
他激動的在屋内來回踱步。
“這招高明之處就在于,它不是硬碰硬,而是順勢而爲。”
尤瀾适時補充。
“時間長了,那些家族裏盤根錯節的關系網,自然就松動了。沒了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交情,再想擰成一股繩,難!”
“百年之後,世家對地方的影響力,必然大打折扣。這比直接跟他們對着幹,要高明得多!”
臧闌聽得連連點頭,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世家子弟垂頭喪氣的樣子。
他看着尤瀾,語氣裏帶着一絲得意和贊賞:
“這法子,簡直是陽謀中的陽謀!就算那些老狐狸看穿了,又能如何?他們總不能攔着自家子孫的前程吧?”
“科舉這條路,他們是無論如何也割舍不下的。”尤瀾接過話茬,語氣笃定。
“每年就那麽幾個坑,全天下的蘿蔔都盯着呢,他們不争就得讓給别人。”
“到時候,世家内部爲了争奪資源,少不了一番龍争虎鬥。這可比咱們出手強多了。”
臧闌眼中閃爍着精光,他看向尤瀾:
“好小子!你這腦瓜子,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!這主意,你是怎麽想出來的?”
尤瀾神秘一笑,沒有正面回答,隻是輕描淡寫地說:
“不過是些前人的經驗罷了。”
他總不能說是從曆史書上看來的吧?
前世的那些王朝,爲了削弱世家,可沒少費心思。
“前人經驗?”臧闌更好奇了,“哪位前人?”
尤瀾但笑不語。
這種事,越是說不清,就越顯得高深莫測。
臧闌見尤瀾不說,也不再追問,隻是心中對這位女婿的評價又高了幾分。
正在這時,尤瀾話鋒一轉:
“爹,這事兒還沒完呢。”
臧闌一愣,随即瞪大了眼睛:“還沒完?後面還有什麽招?”
臧沁雯也好奇地看向尤瀾。
尤瀾胸有成竹地笑了笑:
“這隻是第一步,後面還有一套組合拳,保準讓那些世家叫苦不疊。”
“快說來聽聽!”臧闌迫不及待地催促道,
“你小子,又憋了什麽壞水?”
尤瀾也不惱,隻是慢條斯理地問道:
“爹,您現在手頭上,能動用的銀子有多少?”
“還有沒有閑置的宅院?位置怎麽樣?”
“能不能在京城,再多買幾塊地皮,多蓋幾間屋子?”
臧闌被問得一頭霧水。
這話題,怎麽突然跳到這上面來了?
“你小子,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?”臧闌忍不住問道。
尤瀾嘿嘿一笑,指着窗外:
“爹,您想想看,這麽多世家子弟湧進京城,總得有個住的地方吧?”
“這麽多人,吃喝拉撒,哪一樣不得花錢?”
“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!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中帶着一絲興奮:
“與其讓别人賺了去,不如咱們自己來!”
“這麽好的機會,可不能白白浪費了。”
臧闌這才恍然大悟。
他一拍腦門,暗罵自己糊塗。
這麽大一塊肥肉,怎麽就沒想到呢?
臧闌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,他看向尤瀾,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來。
不得不說,尤瀾這一招,真是絕了。
不僅能削弱世家的力量,還能順便大賺一筆。
這簡直就是一石二鳥,不對,是一石多鳥!
臧沁雯看着尤瀾,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。
這個男人,總是能給她帶來驚喜。
他的眼光,他的謀略,都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與他相比,自己以前的那些小算計,簡直不值一提。
《大衍之财富密碼》“我說,尤公子,你這眼裏除了錢,還能有點兒别的嗎?”
臧沁雯輕哼一聲,話裏帶着幾分嗔怪,幾分戲谑。她斜睨了尤瀾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
“咱家……怎麽就嫁了你這麽個滿身銅臭的俗人?”
說着,臧沁雯還煞有介事地歎了口氣,像是吃了多大的虧似的。
溫熱的觸感,還殘留在指尖。尤瀾不自覺地撚了撚手指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。他故作委屈地撇撇嘴,
“娘子這話說的,爲夫冤枉啊。”
眼見尤瀾又要伸手過來,臧沁雯連忙往後一縮,堪堪躲過。
“做什麽?大庭廣衆的,沒個正形!”
臧沁雯嘴上嗔怪,臉上卻飛起兩朵紅雲,連帶着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胭脂色。
餘光瞥見自家老爹還在一旁,臧沁雯更是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咳咳。”
尤瀾輕咳兩聲,斂了斂神色,一本正經道,
“娘子有所不知,我可不是見錢眼開之人,實在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清了清嗓子,才繼續說道:
“治國如烹小鮮,理财乃是重中之重!跟打理家業是一個道理,哪家過日子,能少了柴米油鹽?這些,可都是要真金白銀的!”
“有了錢,家裏才能添置新物,這日子才能過得紅紅火火不是?”
臧闌捋着胡須,頻頻點頭,顯然對尤瀾這番話很是贊同。
“瀾兒這話,深得我心!國之大事,無外乎‘錢糧’二字。”
臧闌的聲音洪亮,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,
“隻要有了錢糧,什麽事兒辦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