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!好!”
她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,猛地站起身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尤瀾看着她離去的背影,心裏一陣複雜。
他知道,自己這次是真的把冀玄羽給得罪了。
但事已至此,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。
他轉過身,走到臧沁雯身邊,輕聲說道:
“娘子,你沒事吧?”
臧沁雯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。
“我沒事,夫君。”
她依偎在尤瀾的懷裏,輕聲說道:
“夫君,謝謝你。”
尤瀾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,柔聲說道:
“傻瓜,跟我還客氣什麽。”
他将她抱起,走進卧房,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,給她蓋好被子。
臧沁雯的臉頰微微泛紅,她主動伸手環住尤瀾的脖子。
“夫君,你今天真好。”
她輕聲說道,聲音中帶着一絲嬌羞。
尤瀾看着她,心頭一軟。
“娘子,你才是最好的。”
臧沁雯在尤瀾臉上輕輕一吻,低聲道:“夫君,魏雪和慕容妹妹的事……這次就算了。下不爲例。”
尤瀾松了一口氣,心想這關總算過去。“不過,小司馬那邊……要怎麽交代?”冀玄羽氣得胸口急促起伏,猛地站起身,伸出纖纖玉指,指尖幾乎要點到鮮于清羽的鼻子上。
“你瞧瞧你!”
“你瞧瞧你!”
她一連說了兩遍,聲音又急又恨。
“人家壓根就沒把你放在心上!這會兒正跟自家娘子快活着呢!”
冀玄羽咬了咬唇,語氣裏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酸意,仿佛一個沒吃到糖的小女孩。
“現在總算認清這個蟲男人的真面目了吧?”
她頓了頓,逼視着鮮于清羽,一字一頓地問道:
“還、要、朕、賜、婚、嗎?”
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,帶着十足的火氣,仿佛要把鮮于清羽給點燃了。
鮮于清羽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,遮掩了眸底悄然泛起的濕潤。
她沒有說話,隻是緊緊地抿着唇,指尖不自覺地絞着衣角,指節都有些發白了。
冀玄羽見她這副模樣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。
“你看看你!”
“你看看你!”
她又重複了一遍,聲音裏多了幾分無奈,像是一位操碎了心的老母親。
“這顆心都被渣男傷得千瘡百孔?”
冀玄羽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語氣也緩和了幾分。
“以後,聽朕的!跟朕一起,好好收拾那個蟲男人!”
她握緊拳頭,眼中閃過一絲堅決,像是一位即将奔赴戰場的女将軍。
“可不能再任他擺布,被他拿捏了!”
她加重了語氣,強調着自己的決心。
“今兒他這樣對你,明兒指不定還要怎麽過分!”
冀玄羽越說越激動,仿佛已經看到了尤瀾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畫面。
“清羽,這次你必須聽寡人的。”
冀玄羽語重心長地說着,目光緊緊鎖定鮮于清羽,像是在叮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鮮于清羽緩緩擡起頭,眼睫上還沾着點點濕意,她勉強扯出一絲笑容,聲音輕柔:
“清羽與陛下一同長大,自是……與陛下同心同德。”
可這話,怎麽聽着就那麽沒底氣呢?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,飄忽不定。
“呵,誰信你!”
冀玄羽心裏暗自吐槽,小妮子的魂兒早就飛了,說不定還跟那蟲男人合夥起來氣我呢!她才不信鮮于清羽這番鬼話。
面上,她卻不動聲色,隻是微微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
“好啊。”
冀玄羽故意拖長了聲音,像是在逗弄一隻小貓。
“那妹妹可得把眼睛擦亮點,别再被尤瀾那蟲男人給迷了魂兒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戲谑:
“男人的嘴,靠不住的!”
“男人,呵,尤其是尤瀾!”
說着,冀玄羽的杏眼微微眯起,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,像極了一隻偷腥得逞的貓兒。
她已經在心裏盤算開了,必須要讓尤瀾知道,自己可不是好惹的!
鮮于清羽看着冀玄羽,眼神有些複雜,她輕聲問道:
“陛下,您這是……打算如何?”
聲音輕柔,帶着一絲試探和擔憂。
冀玄羽湊近鮮于清羽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,聲音壓得極低,帶着幾分神秘和蠱惑:
“朕要讓他知道,這大衍的天下,到底是誰說了算!”
冀玄羽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,像是一位即将實施秘密計劃的特工。
“怎麽樣?要不要跟朕一起……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用眼神示意鮮于清羽。
鮮于清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弄得有些不自在,身子微微僵硬,臉頰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她微微蹙眉,語氣中帶着一絲猶豫和擔憂:
“陛下……這……怕是會惹出亂子。”
冀玄羽伸出手指,輕輕挑起鮮于清羽的下巴,眼神中帶着幾分戲谑和挑逗:
“你這妮子!”
她的語氣中帶着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,
“他竟敢這般對你,冷落你了,你還替他說話?”
“他心裏可曾有過你?”
冀玄羽的話,像一把尖刀,刺進了鮮于清羽的心裏。
她不得不承認,冀玄羽說的沒錯。尤瀾這些日子,确實有些……過分。
可是……臧姐姐是他明媒正娶的,自己又能如何呢?
鮮于清羽心中糾結萬分,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冀玄羽看着鮮于清羽的表情變化,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。
她輕輕歎了口氣,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:
“清羽,朕知道你心裏善良,可這後宮之中,善良是沒用的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
“咱們必須得聯手,才能在這後宮中立足,才能……保護自己。”
冀玄羽一邊說着,一邊暗中觀察着鮮于清羽的反應。
她知道,鮮于清羽是個聰明人,隻要自己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,一定能說服她。
畢竟,多個幫手,總比孤軍奮戰要強。
“陛下……”鮮于清羽猶豫良久,終于開口,“臣隻是擔心,若是惹惱了尤瀾,于國不利。”
她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,将私情上升到了家國層面。
冀玄羽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她确實有些沖動了,隻顧着自己出氣,卻忘了尤瀾的重要性。
“這……”冀玄羽一時語塞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“陛下,不如……三思而後行?”鮮于清羽輕聲建議道。
她心裏其實已經有了主意,但她不想直接說出來,而是想引導冀玄羽自己“想”出來。
冀玄羽皺着眉頭,思索了片刻,終于點了點頭:
“好吧……那就……從長計議。”
語氣中帶着幾分不甘,但更多的是無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