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聖明。”鮮于清羽微微一笑,心中卻暗自松了口氣。
她知道,自己暫時穩住了冀玄羽。
但她更清楚,這隻是權宜之計,想要徹底解決問題,還得從長計議。
冀玄羽這跳脫的性子,指不定什麽時候又會冒出什麽鬼點子,自己還是得多留個心眼,不能讓她亂來。
鮮于清羽暗自下定決心,一定要保護好陛下,不能讓她再受尤瀾的“蠱惑”。
她想,或許,自己應該找個機會,和尤瀾好好談談。
……
另一邊。
尤瀾好不容易才把臧沁雯安撫好,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。
他不敢耽擱,急匆匆地朝鮮于清羽的屋子趕去。
唉!容易嗎我!
後宮養成好難搞!
早知道,真不該招惹這麽多妹子。
尤瀾一邊走,一邊在心裏感歎,腳下的步伐卻越來越快。
“踏——”
一聲輕響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尤瀾擡頭一看,隻見魏雪站在牆頭,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她雙頰绯紅,美眸中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,有幽怨,有不舍,還有一絲……決絕。
“你……”尤瀾剛想開口,魏雪卻打斷了他。
“你心裏……是不是隻有你家娘子?”
魏雪的聲音很輕,卻很堅定,像是在确認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尤瀾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魏雪會這麽問。
“我……”尤瀾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魏雪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,她盯着尤瀾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你之前說的那些話,我都記得。”
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冷意,像冬日裏的寒風。
“你說過,會疼我,愛我,護我一世周全。”
魏雪的語氣越來越冷,像冰塊一樣,沒有一絲溫度。
尤瀾深吸一口氣,沒有躲避魏雪的目光。他向前一步,将魏雪攬入懷中。
“魏雪,”他輕聲說,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,“我何時騙過你?”
“我既已将你視作我的女人,自會護你一世。”
魏雪的身體微微顫抖,但她沒有掙紮,隻是柔柔地依偎在尤瀾的懷裏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輕聲說道,聲音裏帶着一絲哽咽,“你心裏……”
尤瀾打斷了她的話,語氣堅定:
“魏雪,你和沁雯,都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
“我尤瀾雖不敢自诩情聖,卻也絕非薄情寡義之人。”
“我既已認定你們,便絕不會辜負。”
魏雪聽着他的話,原本冰冷的眼神,漸漸融化,眼中泛起了點點淚光。
她愣愣地看着他,片刻後,忽然踮起腳尖,在他唇上輕輕一吻,蜻蜓點水一般。
她的紅唇嬌嫩欲滴,帶着一絲涼意,整個人都不太真實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吻,讓尤瀾微微一愣。
“可是……你那樣對她,也說過類似的話,清羽還是傷心了。”
魏雪在他耳邊輕聲說道,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和不安。
顯然,冀玄羽和鮮于清羽的對話,她也聽到了。
尤瀾正想解釋,可話還沒出口,魏雪的吻,卻如雨點般落在了他的臉上、頸上。
她的吻依舊青澀,與之前的主動截然不同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帶着一絲急切,一絲渴望,還有一絲……試探。
魏雪的内心獨白:
——或許,不讓你去找清羽,才是對她好。
——或許,這樣才是對大家都好。
她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,她努力舒展着眉頭,吻得很認真,很忘我,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情感,都融入到這一個個吻中。
尤瀾感受着她的熱情,沒有像往常那樣回應。
他明白,魏雪這是在……阻止他。
他沒有說話,隻是柔柔地抱着她,感受着她的心跳,她的呼吸。
良久,尤瀾終于開口,聲音沙啞:
“蓮兒,我知你心意。”
他輕輕推開了魏雪,捧着她的臉,看着她紅撲撲的臉頰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:
“等我回來,再好好……疼你。”
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着一絲寵溺和……期待。
“現在,我得去看看小司馬。”
尤瀾解釋道,
“我答應過她,要護她周全。”
魏雪聽了,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掙紮。
她想了很久,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:
“嗯,你去吧。”
聲音軟軟的,帶着一絲不舍。
尤瀾嘿嘿一笑,褪去身上的衣裳,露出胸膛:
“好,一言爲定。”
“吻一個,就當是立約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示意魏雪。
魏雪的臉色,瞬間變得通紅,像是熟透了的蘋果。
她嗔怪地瞪了尤瀾一眼,眼神中帶着一絲羞澀和惱怒。
但最終,她還是慢慢蹲了下去,張開紅唇,輕輕地在尤瀾的胸口,吻了一下。
動作很輕,很柔。
帶着一絲虔誠,一絲……認定。
一吻定約。屋内,暖意融融。
先前的喧嚣,仿佛都被隔絕在了門外,隻剩下冀玄羽和鮮于清羽兩人。
冀玄羽眼珠滴溜溜一轉,像是打定了什麽主意。她猛地一拍桌案,厲聲質問鮮于清羽:
“好啊!鮮于清羽!事到如今,你竟還敢說不肯幫朕?”
鮮于清羽微微一怔,随即展顔一笑,輕輕搖了搖頭,話語中帶着一絲無奈:
“陛下,此事萬萬不妥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斟酌着措辭,
“尤瀾雖行事不羁,但對陛下忠心耿耿,爲大衍立下汗馬功勞。如此戲弄于他,恐失人心,實非明君所爲。”
“若因此傷了他的心,”鮮于清羽擡眼,定定地望着冀玄羽,語氣中帶着一絲擔憂,“陛下恐怕會失去一位能安邦定國的肱骨之臣啊!”
“這筆買賣,無論怎麽算,都不劃算。”
她苦口婆心,試圖勸說冀玄羽改變主意。
冀玄羽眼圈一紅,貝齒緊咬下唇,臉上閃過一絲委屈,聲音也低了下去: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
她哽咽着,似乎有滿腹的委屈無處訴說,
“難道就讓朕白白受了這麽多氣?”
“朕好歹也是一國之君,大衍的天子!豈能……豈能任由一個臣子欺辱……”
冀玄羽越說越激動,到最後,幾乎是帶着哭腔在質問,
“清羽,你總不能讓朕有苦難言,打落牙齒和血吞吧?”
鮮于清羽心頭一軟,連忙上前,輕輕握住冀玄羽微微顫抖的手,淚眼婆娑,柔聲勸慰:
“陛下,清羽知道您受委屈了,心裏苦。”
她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
“可這一切,都是爲了大衍的江山社稷啊!”
鮮于清羽擡起頭,目光灼灼地望着冀玄羽,語氣堅定:
“陛下您想想,那些世家大族,日益驕橫,全然不将朝廷放在眼裏。還有那些食不果腹,衣不蔽體的百姓…